“嗯。”柳无弦轻点头。
魏在思闻言垂眸,她的语气越是平淡,他便越是失落。不知为何,他觉得心口像被堵住一般,闷得喘不上气来。
他抬头凝视前方,望着那糕点铺出神。
所以,让她宁愿压抑自己内心,独自一人承受,也不愿开口诉说的事,与沈记百花酥有关吗……
与此同时,有几人经过他们身边,正谈论着:“沈记推出新糕点了,我们快去瞧瞧。听闻这次沈记那是别具一格啊,不同口味的百花酥背后皆是代表一位女子,可谓百花齐放,十里飘香。”
“哦?”同行之人倒是有几分好奇,便问道,“都有哪些人物?”
“清山派嫡传弟子江问衾,江姑娘的雪莲冻;南宫派五代南宫逍,南宫小姐的紫曼糕;燕家小女燕秋银,燕小姐的梅花酪;还有位什么屠夫的女儿,芸苔饼。”
“老三,你还忘了有一人。”几人之中有一位男子,穿着花枝招展,锦缎与裘衣,尽显雍容华贵。手里一方折扇,扇面上莺歌燕舞、牡丹花开,还有金玉作坠。
他眼皮没抬,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戏谑说道:“那便是柳无弦的望幽酥。”
被唤作“老三”之人闻言大惊:“这望幽草可是常年开在鬼域的花啊,地面上虽有,但如此赤红阴暗的花,怎会有人买?这沈记不会做生意,为何找她啊。”
他踮起脚尖眺望,顺着长长的队伍瞧去,最左侧铺位空着,前方没有排着队的买家。这不恰好应了他所说,于是眉开眼笑起来:“我瞧着都没人敢买望幽酥呢。”
“柳无弦又是取走荟丹,又是夺下录世剑的,要我说啊,黑市揭榜那黑衣人说不定也是她,真是可怕。”
折扇在男子手中不紧不慢地摇动,虽言辞上说着可怕,但却脸上却尽是轻蔑、不屑之意。
魏在思这几日繁忙,未曾去细想。这一听倒是提醒他了,他就说早已突破玄阶的柳无弦怎会去天三阶玄境,原来黑市那悬赏令是她揭下的。
荟丹和录世剑,早已在她的计划之中,她是势在必得的。而他,只是她用完便可抛弃的棋子罢了。
魏在思眉头紧锁,他撇撇嘴,没由来地觉得烦躁,心底似有火在灼烧。
那身着华衣的男子接着说道:“这次试剑大会我们派去的高手全都折返,也不知柳无弦夺走录世剑用了何种手段。”
“难不成她和那千绝宗掌门顾山老头有一腿?也是,她都能屠灭满门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的话音还未落,脸颊就被一拳重击。他还没看清对方是何人,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头一歪,身体一偏,便摔倒在地。
魏在思本来就烦,早就看那花衣裳不顺眼了。他拳头一紧,冲上去就是一锭子。
“不是,你谁呀?关你什么事啊?”花衣裳回过神来,他捂住红肿的左脸,嘴角也破了皮,渗出了血。他怒视着他面前的白衣少年,气愤地说道。
魏在思屈膝,一把扯过对方的衣襟,将他提起,此刻杀气逼人:“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下次再像这般胡言乱语、信口开河,可不就是一拳这么简单了。”
魏在思直立起身,藐视地上之人,那眼神如视糟粕。
花衣裳踉跄着爬起来,他被彻底激怒了,平时哪受过这般凌辱:“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招惹我!”
“哎呀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程家公子呀。”燕秋银走上前来,眯着眼睛朝他笑道,“程修,你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犯了错被令堂打板子的事了么?难道你还想再尝一遍那个滋味?”
程修一震,面如土色:“……你是如何得知?原来如此!上次是你陷害我!”
“那又如何?就是看不惯你欺负别家姑娘。”燕秋银也懒得和他装了,只不过仗着两家交好,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程公子,我知令堂很是喜爱百花酥,不如改日我登门拜访,亲自为她送去?”沈仪安自以为笑得温和,但在魏在思和燕秋银看来十分渗人。
程修清楚沈仪安这哪是要送糕点啊,要是让他母亲知道,他岂不是要送命?
程修左右瞧与他同行之人,早就溜之大吉了。他就知道,根本指望不上那些欺软怕硬的家伙。
柳无弦挑眉冷笑一声,她对上程修的目光,眼神里带着威压,令人胆寒:“识相的,滚远点。”
程修才意识到她就是柳无弦。玄力高强又有何了不起的!他是程家大公子,有他爹娘护着他,他们应该怕他才对!
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控制不住双腿颤抖。
“你、你们给我等着!”放下狠话一溜烟便没了人影。
方才这一闹,尤其其中一方还是好事的程修,周围围了不少看客。
“怎么没人买,沈记的望幽酥我全包了!”魏在思昂首挺胸,故意大声地喊道。
燕秋银跟着附和:“我也要我也要!魏在思,你不要跟我抢!”
柳无弦见他俩这般,忍不住低头笑了,两人一唱一和的。
“谢谢你们。”
“诶?阿弦,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魏在思嬉皮笑脸地凑到她跟前,一副欠打的模样。
柳无弦瞪了他一眼。
魏在思识趣地闭嘴。
“我,说,谢谢有你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