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我们的玄力好像被什么压制住了。”刀芸赤手空拳,一前一后,却发现自己使不了玄力。
难怪,柳无弦一入玄境便觉得不对劲。与上次玄阶玄境完全不同,虽然这次仍有玄力注入体内,但她能察觉到玄力的存在,且阶层远在他们之上。
莫非……之前那玄境的玄力是她自己的?
柳无弦的思绪被一声吼叫打断。
“来者何人?其月村外人禁止入内!”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出现在柳无弦一众人面前,他们肤色黝黑,身穿简朴的布衣。有人手执长棍,有的拿着锅碗瓢盆,个个如临大敌。
柳无弦猜想这些村民应是把他们当成外来人了,故有如此大的敌意。现在起争执双方都占不到好处。
于是柳无弦只好先假意求和,观察一番再做打算。她收了剑,抬手示意其余人。
柳无弦恭敬言道:“诸位,实在抱歉叨扰,我们并非是坏人。只是气候炎热,我们一行人饥渴难耐,途遇其月村,欲求一居所。还望各位见谅。”
村民们见他们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盗匪,但也未掉以轻心。其中一人手举一把长柄屠刀,高声对面前人喊道:“其月村不收外来人,还请另寻他处!”
燕秋银看向柳无弦,不知柳姐姐可否有法子。对方态度强硬,他们还能入村吗?
柳无弦不言,亦无作为,似乎在等什么。
直至一人着急忙慌地跑来报信:“杨大哥!东口打起来了!”
杨冬闻言一惊,虽面上不显,但仍心中难解。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其月村近来诸事不顺。
“二麻子!王点点!你们俩在这儿守着,我去东口看看!”杨冬提着屠刀,带着一群人,迈开步子就往东村赶。
一下子撤走了这么多人,燕秋银稍微舒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好奇柳姐姐是怎么知道东口那边会出事的。
魏在思向她解释道:“入境的修行者应当不止我们,所以其月村还有其他入口,不妨等等看对方想要怎么入村。”
“原来如此。”燕秋银了然,“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当然是……”
魏在思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走近其中一位身材较为瘦小的村民。
燕秋银的视线跟随着他,明明他方才还眼神睿智地向她解释,结果下一刻就见他满脸堆笑地对那位少年说:“小弟,你行行好,通融一下,放我们进去吧。”
柳无弦不忍直视,一天尽出些损招,然而人家还不领情。
“谁是你小弟?依照年岁,你还得唤我一声爹!”少年伸直手臂,恼怒地把手中木棒一横,拦住去路,不许他们入内。
魏在思仔细瞧着,对方也不过是个十余岁的小屁孩儿罢了。他撇撇嘴,小小年纪口气还不小。
“这位大哥,”沈仪安将目光投向另一位青年男子,“是在下唐突了,敢问近来村中发生了何事?在下身为医师,见村里人好像比常人消瘦不少。”
那位青年男子名唤王点点,他闻言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近来日头毒,土地旱得都裂开了,村中水源短缺,今年粮食作物怕是要无收了。”
竟是天灾……柳无弦抬眸仰望,烈日晴空,天上一丝云也不见。若想求雨,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有法子。”柳无弦的目光如炬,以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此话当真?俺们为何要信你们?”二麻子和王点点半信半疑,只因他们曾向上天祈雨千遍万遍,可惜都无济于事。
“有路子总比干坐等死强。”魏在思回应着。
沈仪安也站出来:“我是医师,可为其月村治病救人,不收铜钱。”
二麻子和王点点闻言迟疑动摇了,他们彼此对视,以眼神互通心意。最后王点点松了口:“好,你们随俺们来。”
二麻子虽应许了他们入村,但并未给好脸色看:“不是你们入了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在其月村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会有人看管着你们的。”
几人跟在后方,燕秋银小声地问柳无弦:“柳姐姐,你想到法子让雨落下来了吗?”
柳无弦轻摇头,只有先入村了再做打算。
王点点把一行人带到一家客栈。应是干旱的缘由,客栈瞧着冷清许多。
“春桃姐!”二麻子对坐在柜台前的妇人喊道。
那女子应声抬眸,眼波流转,似融化的春水,耳边碎发自然垂落,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柔。
二麻子凑到女子跟前,在她耳边悄声言语。
“客栈还有多的空房,请随我来。”曲春桃听他所言后,拿上房门钥匙,正欲起身带他们前去。
二麻子拦住了她,取走她手中的钥匙:“春桃姐,您坐着,我来就行。”
柳无弦他们这才注意到那位女子宽松布衣下隆起的腹部。
这时,从客栈外进来一位六旬老妇人,白发苍苍,脸上皱纹如沟壑,腿脚看上去不太利索。
她趴在曲春桃的腿上,笑起来眉眼弯弯,声音低沉粗重地唤着:“娘亲。”
曲春桃摸摸她的头,唤道:“小喜乖。”
见此景,饶是柳无弦也心中一震,和魏在思他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