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后,月华广场恢复了宁静。
就这样过了几日,很快又到了休沐的时候,秋凝下学后回到院舍,她进入太华山也有半个月了,除了那一面,她便没再见过白素纯。
她拿出阿娘留下的阵法书,里面记载着很多阵法,仅凭她自己是看不懂的,她想继承阿娘的衣钵,不想荒废阵法。
但这么拿着阵法书应当是不行的,毕竟是阿娘的东西,她怕有心人辨认出什么,所以她拿出纸笔从中抄录了一些。
秋凝决定明日抽出半天时间去找白素纯。
她的玉牌还没有办法联系到白素纯,秋凝想了想主动联系了江不石。
“江师兄,白师姐住在哪里?我明日准备去找她。”
“我们都住在竹松院,白师妹住在靠近湖边的一处院落。”江不石说完又道:“我和大师兄住得近,院中最高的那栋楼的旁边院子就是我住的地方。”
“对了,你找师妹做什么?”
“想和白师姐请教一下阵法相关的问题。”
“那算了,我本来还想去过去凑个热闹,既然你们有正事我就不打扰了,有空我去找你。”
“嗯,好。”
秋凝把玉牌放在一旁,没过一会儿,玉牌又亮起。
秋凝接起才发现是华徵,她抿了抿唇,抬手想掐断联系,但华徵的话也从里面传了过来。
“明日辰时,断月涯。”
秋凝顿了顿,“明日下午我有点事,所以我只有一上午的时间。”
“什么事?”
“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秋凝,你向我告假,我有权利拒绝。”
秋凝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华徵单方面掐断了联系,她恼怒地将玉牌丢在床上,又气不过地将华徵给她的那块玉牌拿过来用剪刀猛戳了几下。
“管天管地,家住海边管那么宽!”
松竹院,华徵小楼。
秋凝的声音自一个牵牛花外表的铜器中传出来,华徵坐在一旁,抬头望着窗边的月亮。
翌日一早。
秋凝在辰时准时来到了断月涯,她一抬眼就看见了负手而立的青衣身影。
断月涯的风很大,他迎风而立,衣袂飘飘。
听到身后动静,华徵转过身来。
面前少女面容清丽,不做表情时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但她脸上常常挂着笑容,更显得她整个人极具亲和力,让人不自觉卸下心防。
华徵已经很少从她脸上见到笑容了,不对,是她很少对他笑了。
就比如此刻,少女紧绷着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华徵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二人就这样无声对望着。
到底还是秋凝妥协,她打破诡异的气氛,“大师兄。”
“嗯。”
华徵收回目光,“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也不必顾忌什么。”
“拔剑罢。”华徵淡淡道,“让我看看这段时间你学得如何。”
秋凝没有一丝犹豫,她亮出手中银剑,直指华徵。
寂静的断月涯不断响起刀剑相撞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秋凝又一次被华徵一掌拍到地上,但却始终不曾放开握剑的手。
对她来说华徵简直是太强了,她要多少时间才能超过他?
她方才那般猛烈的进攻,都不蹭碰到他一片衣角,反而是她自己被打得形容狼狈。
不过狼狈归狼狈,她也是打得真过瘾。
她站起来,目光明亮,“再来!”
终于,在秋凝的坚持不懈下,她不仅削掉了华徵的衣角还在她腰上划了一道口子,虽然很浅只破了点皮但也足够她高兴了。
秋凝脸上扬起大大的笑,雀跃了一下。
华徵低头看了看腰间,又将视线定格在她明媚的笑靥上。
“这点小事值得你这么开心?”
“能伤你分毫,对我来说不是小事。”秋凝认真问道:“这是不是表明我进步很大,学得很快?”
“是,寻常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秋凝闻言更加开心了,若她有尾巴的话,此刻只怕已笔直地翘了起来。
“接下来我将亲自教你太华九式第五式。”华徵看向她,“可还记得第五式的内容?”
秋凝点点头,“记得。”
“很好,给我演示一遍。”
秋凝努力回想招式,动作尚算熟练,但到后面的部分就有些不太确定。
就在她迟疑不定之时,华徵突然飞身上前,从后面拥住她,右手握住她执剑的手,带着她将最后的动作做完。
二人靠得极近,近到她的秀发在他脖颈间轻抚,华徵感受着脖颈间的触感,一阵颤栗从脚底板直冲大脑。
他触电般地松开了她。
秋凝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你怎么了?”
华徵清了清嗓音,“无事,继续练你的剑。”
秋凝冷哼了一声,不再管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晌午,秋凝收起剑,朝他拜别,“大师兄,我下午还有事就不过来了。”
“秋凝,你应当知道,若想通过试炼,就不要浪费时间,若不是什么要紧事,吃过饭便准时过来。”
“是有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