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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消失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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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玄女清叱一声,手中定星盘脱手飞出,悬浮于“马福星”头顶。盘上星辰刻痕逐一亮起,投射下道道清冷星辉,结成一座繁复无比的立体星图牢笼,缓缓落下。这牢笼并非禁锢肉身,而是直接锁定、压制其正在逆变中的星格本源,强行中断其与三界晦气源的深度共鸣,减缓魔化进程!

“吼——!”

“马福星”终于发出了非人的低吼,那声音夹杂着星辰摩擦的尖啸与深渊的咆哮。他感到源自本源的痛苦与束缚,灰色瞳孔中漩涡疯狂加速,周身残余的晦暗之力不顾一切地爆发,化作无数扭曲的、充满恶念的灰色触手,向着星图牢笼与浩然光幕疯狂撞击、撕扯!掌心灰色纹路光芒大盛,竟隐隐有冲破皮肤、化为实质的迹象!

“魔性深种,怨念为骨!”明言沉声道,浩然尺连连挥动,一道道蕴含“正”、“定”、“清”、“明”真意的尺影打入星图牢笼,加固封印,同时以文华之气梳理冲击而来的混乱恶念。

九天玄女双手结印,周身清光大盛,与定星盘、瑶池净水残余之力相连,将全部心神集中于操控星图封印,步步紧逼,将那沸腾的魔性本源一点点压缩、逼回“马福星”体内深处。

这是一场无声而凶险的拉锯。一方是积累了千万年孤寂怨愤、又被逼至绝境而彻底爆发的逆变星格,一方是九天之上最擅镇魔破妄、梳理乾坤的两位正神联手。没有绚烂的法术对轰,只有最本质的、对规则与本源的控制与反制。

出租屋内的空间在两种至高力量的对冲下微微扭曲,物品无声湮灭又重组,光线明灭不定。若非两人早已布下隔绝结界,整栋楼乃至这片街区,恐怕早已化为齑粉。

“马福星”的抵抗疯狂而绝望,那魔性中蕴含的不甘与怨恨,如同实质的毒刺,不断冲击着玄女与文曲的心神。但瑶池净水对污秽本源的克制,定星盘对星格的绝对压制,浩然尺对心魔的涤荡,三者结合,终究占据了上风。

灰色的魔气被一点点净化、压缩;瞳孔中的漩涡旋转逐渐变慢,色泽开始黯淡;掌心的纹路光芒熄灭,缩回皮肤之下。

最终,那沸腾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晦暗魔性,被强行镇压、封禁回了“马福星”魂魄最深处,一道由星辉、净水之光、浩然气共同凝结的、复杂无比的透明封印,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其牢牢锁住。而“晦灭魔星”的转化进程,也被强行中断、冻结。

“噗通。”

“马福星”眼中的灰色彻底褪去,变回属于人类的、带着茫然和疲惫的黑色,随即双眼一闭,身体软倒下去,被九天玄女一道清光托住,轻轻放在地上。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陷入了深度的昏迷。身上的晦暗气息已然消失,只剩下一丝极淡的、属于原本扫把星的微弱波动,以及那深藏于魂内的、不稳定的封印。

九天玄女与文曲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与疲惫。方才的封印,看似顺利,实则凶险万分,消耗巨大。

“魔性虽封,其根源未除,记忆仍失,且此封印并非永久,需尽快带回天庭,由陛下与娘娘定夺。”九天玄女道。

“凡间此处,不宜久留。”明言看了一眼窗外,虽然下方凡人机构因诅咒而混乱,但难保没有意外,“那些凡人……记忆已乱,观测暂失,正是时机。”

九天玄女点头,清光一卷,将昏迷的马福星收入袖中乾坤。两人身形一晃,如同水纹般自出租屋内消失,不留丝毫痕迹。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分钟。

“砰!”

出租屋的门被猛地撞开!几名全副武装、戴着特制防护目镜(用于抵抗一定精神干扰)的特殊机构外勤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执拗的黑夹克队长和林博士。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令他们本能感到极度不适的阴冷气息,以及满地狼藉中,那个屏幕已经彻底碎裂的旧手机。

“人……不见了。”一名外勤低声道,目光扫过空荡的房间,脑海中关于目标的形象,依旧模糊一片,但那种强烈的、令人心悸的“消失”感和残留的威胁感,却异常清晰。

林博士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捡起那个裂屏手机,试图开机,毫无反应。他抬起头,看向黑夹克队长,声音干涩:

“他……真的存在过,对吧?不是……我们的集体幻觉?”

黑夹克队长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房间中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看不见的、冰冷的漩涡。他记得那双眼睛,在记忆的碎片里,从茫然委屈,到最后的……一片死寂的灰。

“找。”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斩钉截铁,“就算所有人都忘了,就算所有机器都坏了,也要把他找出来。他……很危险。而且,他就在这里‘消失’的。”

夜空之上,女娲石虚影上的黑色污迹在缓慢褪去,龟裂停止,光华虽仍黯淡,但总算稳住了。星辰玉璧的震颤平息,裂纹不再扩散。

而人间,关于“马福星”的清晰记忆,在绝大多数接触者脑海中,正如同退潮般迅速淡去,只留下模糊的概念、莫名的恐惧,和一段段无法连贯、无法证实的破碎印象。只有极少数意志如钢铁般坚硬,或心智结构特殊、对“异常”有着偏执执着的人,还能在脑海深处,死死抓住那一鳞半爪的、冰冷的灰色残影。

诅咒的力量在消散,但其影响,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涟漪已悄然扩散。而对那个消失的主播的搜寻,在记忆的迷雾与科技的盲区中,以一种偏执而诡异的方式,重新开始。只是这一次,连搜寻者自己,很多时候都不太确定,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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