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自己都不敢再动白轩。
白轩裹着被子看起来呆呆的,吸了一会儿信息素,突然抬头问陆悠:“你知道我的手机在哪里吗。”
陆悠下楼帮他拿。
白轩等陆悠回来瞳孔才动了动,伸手接过手机,当着陆悠的面打开联系人,给林盼盼打了个电话。
刚刚八点半,林盼盼燕小寒应该都在宿舍。
但白轩没想这么多,他只是想找个人问问。
电话铃没响几声就接通了,林盼盼那边特别嘈杂:“喂?阿轩?!!”
白轩被吵的挪开听筒,点开免提。
omega嗓音懒懒的:“你觉得我如果和陆悠临时标记会怎么样。”
陆悠:“…………???”
林盼盼:“??????????????”
“你是谁虽然我觉得你声音很好听但是把我的白轩还给我不要逼我拿糯米你要是有什么生前未了的愿望我可以帮你解决不要缠着阿轩他已经很可怜了实在不行你去缠着悠哥也行……”林盼盼震惊得胡言乱语,“你你你你你千万不要操纵白轩的身体干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啊听到没有我求你了明天我就去寺里给你还愿……”
白轩:“……我认真的。”
林盼盼:“……………………………………………”
根据对面突然开始兵荒马乱的声音来看,林盼盼估计是疯了。
过了十五秒吧,燕小寒和林盼盼的声音突然同时出现:“你他妈现在在哪——”
“宿舍里没人!”
“阿姨说你和陆悠一起回去了??!你现在在陆悠家?!”
“我告诉你白轩不要!!不要啊——”
“你会被缠上的!!白轩!!白轩你冷静点啊!!”
“你不要白轩我求你了别!!一次毁一生的事情你别干了我求你了!!陆悠这人靠不住的除了有钱和帅一无是处!!”
“而且你还应激症!!万一成/瘾了你怎么办啊?!”
“你他妈看看你体检报告!白轩!!”
白轩被吵的头疼,挂了电话。
手机静了一瞬间,然后被电话信息轰炸得提示音乱响。
白轩把消息一个一个点掉,开了静音,看向坐在边上一脸懵逼的陆悠。
这人平时都披着一层笑,这么直白显露情绪的表情难得一见。
好在白轩现在不清醒,也不往脑子里去。
“所以你离我远一点。”omega认真地说,“不要用牙蹭我腺体。”
陆悠:“……”
陆悠:“……………………”
白轩发情期藏不住事,眼皮半垂着,舌头舔过嘴皮。
“……”
陆悠看过的东西不算少,这绝对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学名欲拒还迎。
他补了不少生理知识了,高匹配度ao之间生理期完全失控甚至被信息素奴役者不在少数,白轩表现成这样,已经体现出变态的自控力。
但代价是难受,很难受。
平素冷淡到对信息素没有一丝在意的人能跟着他从主卧晃到客卧,还赖着不走,足够说明他现在对信息素极度渴望。
但是他的原则性和自控力太强了,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拒绝。
陆悠突然理解他为什么把自己的信息素浓缩扔掉了。
哪个极度独立极度自主、原来是个强干的有分化成alpha潜力的beta会甘心让自己有完全受制于人的东西。
但是……
自己是他哥啊。
防备心太强了。
陆悠看着自己克制地挪回床上强迫自己别开眼的omega,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就让他当了这个恶人也不亏。
“——?!”白轩倏然被陆悠面对面抱在怀里,瞪大眼睛。
没等他反应过来挣扎,陆悠就克制地撩起他的狼尾,虎牙刺破薄薄的皮肤,alpha信息素灌入omega体内——
这对ao都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烫,很痛,但又……有种原始的快意。
毕竟第一次,痛感是绝对要远大于其他两种感觉的。
至少对白轩来说是这样。
omega痛得猛地抓紧alpha的肩背,尖锐地抽着气皱起眉。高浓度信息素第一次直接进入体内不论如何都会有排异反应,好在匹配度够高,腺体只是略微红肿。
陆悠一直保留着几分神智,没有太用力也没留牙印,漫长的标记结束时他本能地想舔一舔omega腺体,但忍住了。
持续了快十分钟,留下的临时标记很完整,一看就得留个十天半个月。
白轩脱力地靠在他身上,还在微微发抖。
太突然了。
他受过很多痛,但这种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深入的痛,还是第一次。
没有任何准备,而且刚刚警告过对方。
不可否认的是发情期的各种反应都被很好的控制住,困倦感席卷大脑,omega上下眼皮一碰几乎就昏睡过去。
睡着后的人毫不设防,眼睫轻颤,呼吸全扑洒在alpha后颈。陆悠把他正着抱好,漆黑的眼底晦暗不明。
想看他薄薄的嘴唇红肿着,泪痕满面地偎在自己怀里……
……我在想些什么。
陆悠一惊,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唇几乎已经贴在白轩右眼眼角的泪痣上,再近一点就能完全贴上。
“……”
白轩无意识地呢喃着,估计是想闻信息素,往前凑了点。
“……!”
微干的唇角彻底与眼底相贴,陆悠触了电一样弹起身,匆匆给白轩掖好被子狼狈的滚回隔壁。
白轩睡的很沉,迷迷糊糊地醒时几乎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拽了下被子,翻身打算接着睡,脑子里过于紧绷的危险神经却突然冒出来一个疑惑。
……自己床有这么大吗。
而且被子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的龙井信息素味道?!
omega顿了几秒,垂死病中惊坐起直接吓醒了。
完全陌生的房间,看起来不像是酒店,应该是谁家的客卧。身上没有束缚,也没什么过分的感觉,至少自己没有浑身过敏进医院。
“……”
手机在床头柜,他看了眼日期,自己生日。
发情期应该是来了,不然不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白轩紧抿起唇,下意识地抓自己头发。
死脑子快想啊……
衣服还是自己的,香皂不是自己常用的,他抬头看了下窗户,神色突然一僵。
后颈有一点,细细的痛。很不明显,但是一旦注意到就不可忽视。
他慢慢抬手,摸在自己后颈上。
敲门声响起,陆悠的声音:“白轩?醒了吗,我能进来吗?”
茶色眸子中难以置信、震惊和不知所措 。
后来白轩回想起来,居然没有愤怒。
陆悠又敲了几下门,然后推门进来。
他知道白轩醒了,进来问他早饭要吃什么。
结果开门就看到omega这幅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白轩抬头看着他,脸上是茫然无措:“你……标记我了?”
“……嗯。”陆悠抓着门把手,心口一下一下地痉挛,“昨天晚上,没经过你同意。”
白轩慢慢转回眼,蜷起腿抿着唇。
他从床头柜摸了手机,找了张图片,随手扔在床尾。
陆悠半垂着眼,走过去拿起来看。
只读了一行眉头就皱起来。
林盼盼和燕小寒一直在消息轰炸,陆悠置若罔闻,瞳孔地震,看完后面色发白。
“……”alpha把手机还给他,嘴唇蠕动,“对不起。”
白轩是被催化为omega的,不仅有严重的alpha信息素应激症,腺体标记也极为特殊。
他一生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就是说不论信息素匹配度多低的alpha,只要咬了他一口,白轩就只能和他临时标记,终身标记也无法换人。
陆悠后背发凉,冷汗一层一层往下掉。
虽然他和白轩信息素匹配度够高,但白轩以后如果找到其他倾心的alpha,是没法和他哪怕临时标记的。
而且报告上写,标记后白轩会对其他alpha的肢体接触产生抵触,不论是临时还是终身。
相当于他自己亲手把白轩后路断绝了。
“……”
“你进来干什么。”白轩声音是哑的,懒得用力,问句的尾音都没有上扬。
“……”陆悠嘴皮自己动了,“早饭想吃什么。”
“我不想吃。”白轩抱住膝盖,把脸埋在被子里,“出去。”
“……”陆悠转头出门,拿了块搓衣板进来。
跪了上去。
这个恶人他后悔当了。
白轩脸闷在被子里快十分钟,陆悠一直想开口但都忍住了,到最后实在怕他喘不过气,哑着嗓子开口:“……起来喘口气,好不好。”
白轩肩膀猛的颤抖,抬起的眼中盈满泪水。
陆悠才发现他在无声地哭。
“你为什么这么木头。”omega声音头一次带着这么明显的哭腔,“为什么。”
陆悠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白轩吸了下鼻子,转头看向alpha:“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木头啊……”
深栗色头发凌乱地支楞着,眼底泛红,高挺的鼻梁微微皱起,小痣被浸得水亮。
“你……”陆悠一只手架在半空,还没接上话,浓郁的腊梅清酒信息素扑来。
白轩倾身牢牢抱住他。
“我喜欢你……”
“但是你为什么这么木头……”
陆悠:“……??????”
白轩抽噎着抓着陆悠肩颈,骂他。
“你肯定会觉得我烧迷糊了,我被信息素引诱蒙蔽了……”
“混蛋。”
“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