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爬满庭院,暖风拂过枝头新抽的嫩芽,带着春日独有的清润气息。落地窗半敞着,淡金色光线铺进客厅,将绒面沙发染得暖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安宁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烛禾斜倚在沙发上,膝头摊着设计稿,指尖握着细笔,垂眸勾勒时长睫投下浅影,清冷眉眼间凝着专注,平日里利落的线条被暖阳揉得温软。她落笔轻缓,每一道线条都精准利落,自带顶尖设计者的沉稳气场。
澜祈端着两杯热茶走近,将其中一杯青瓷杯轻轻放在她手边的矮几上,动作轻得怕惊扰。她在烛禾身侧坐下,目光落在稿纸上流畅的线条上,漆黑眸中含着浅淡笑意,满是欣赏。
“在画新稿?”澜祈声音放得轻缓,伸手自然地替她将垂落的发丝拢到耳后。
烛禾笔尖微顿,抬眸看她,眼底的专注褪去几分,漾开浅淡暖意:“嗯,之前接的定制稿,趁有空完善一下。”她将笔杆轻轻一转,递到澜祈面前,“你看,这里是不是再收一点更利落?”
澜祈凑近,肩背贴着她的肩,温热气息轻扫过她的耳尖。她认真看着图纸,指尖轻点在纸面上,语气认真却不失温柔:“这里弧度再柔三分,和整体气韵更合,也更衬你一贯的风格。
烛禾眸底微亮,颔首提笔修改:“还是你看得准。”
两人头挨着头,一指点一落笔,默契得无需多言。阳光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缓缓移动,静谧而温馨。
忽然,门铃轻响,打破了一室安宁。
烛禾抬眸,微怔:“这个时间,会是谁?”
澜祈眼底掠过一丝浅淡了然,起身时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应该是澜袁和烛曦,昨晚就说今天要过来。”
烛禾闻言,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柔和:“那我去开门。”
门一开,两道身影便轻快地挤了进来。
烛曦背着小巧的背包,眉眼灵动,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的烛禾,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雀跃:“姐姐!澜祈姐!我们来啦!”少女肌肤莹润,笑起来时脸颊有浅浅梨涡,满是朝气。
澜袁跟在身后,一身休闲装束,气质明朗,少了赛场之上的锐利,多了几分邻家兄长的温和。他走进门,目光落在澜祈身上,挑眉轻笑:“我们没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吧?”
澜祈淡淡瞥他一眼,关上门,语气平静无波:“知道就安分一点。”
烛禾轻轻拍了拍烛曦的手背,神色温柔,是旁人难得一见的软和:“怎么过来这么早?吃过东西了吗?”
“早就吃过啦!”烛曦晃了晃她的手臂,歪头看向茶几上的设计稿,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又在画画呀?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别碰墨水。”烛禾语气纵容,将稿子往她那边轻轻推了推。
烛曦立刻凑过去,小脸上满是认真,看得目不转睛。小小年纪却已有超乎同龄人的沉稳,一看便知是继承了姐姐的聪慧灵气。
澜远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杂志,目光却时不时看向澜祈,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说,你们俩这日子过得也太安逸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比谁都惬意。”
澜祈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神色淡然:“总比某人天天对着屏幕,连太阳都少见要好。”
澜袁佯装受伤,抬手捂胸:“亲妹妹这么拆哥的台,不合适吧?我可是辛辛苦苦抽空来看你们。”
烛禾听着两人互怼,清冷眉眼间漾开浅淡笑意,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暖意顺着喉间漫入心底。
烛曦忽然抬头,看向烛禾,眼神认真:“姐姐,你画得好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设计都好看!以后我也要像姐姐一样厉害!”
烛禾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浅:“好好学,你会比我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