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从未有过交集,从未有过情分,他为何要对她这般好?
这份突如其来的深情与厚待,她承受不起,也不敢承受。
“管家,麻烦你回去转告王爷,”柳莺垂首,语气坚定却带着几分卑微,“心意我领了,炭火、被褥与冬衣我留下,可玉牌与逾矩的份例,我真的不能收。我只想在汀兰院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求恩宠,不求名分,还请王爷成全。”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决。
她要的从不是泼天的富贵与恩宠,只是一份不被打扰的安稳。
管家看着她这般模样,也不敢强求,只得轻叹一声:“姑娘既这么说,奴才便如实转告王爷。只是姑娘放心,王爷对您是真心上心,断不会让您受委屈。”
说罢,管家放下点心与好茶,拿着玉牌躬身退下。
屋内重归安静,暖意融融,点心的甜香萦绕鼻尖,可柳莺的心却依旧悬在半空,久久无法平静。
她走到床榻边,轻轻坐了下来,指尖抚过柔软的被褥,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三年冷寂,一朝温暖。
来得太过突然,太过汹涌,让她手足无措,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这位王爷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会将她带向何处。
她只知道,从王爷踏足汀兰院的这一刻起,她平静无波的日子,终究是彻底被打破了。
而此刻的景王府主院,顾辰听着管家带回的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多了几分心疼与了然。
她果然会推辞。
她向来这般隐忍懂事,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僭越规矩,不愿招惹是非。
“她留下了被褥与冬衣,是吗?”顾辰轻声问。
“是,柳姑娘只留下了御寒的物件,其余一概不肯收。”管家躬身回应。
顾辰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
没关系。
他本就没指望她一下子接受所有。
上一世他欠她太多,这一世,他有的是时间,慢慢靠近,慢慢温暖,慢慢让她知道,他给她的从不是僭越的恩宠,而是她本该拥有的安稳与温柔。
“按她的意思办,玉牌先收回,份例不按侧妃算,但内务府必须把最好的东西送到汀兰院,谁敢怠慢,直接处置。”顾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不必刻意张扬,也别让府里的人去打扰她,她想要安稳,便给她安稳。”
他要的从不是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只是想悄无声息地,把所有温暖都捧到她面前。
管家躬身应下,心底对这位柳姑娘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王爷这般小心翼翼、处处顾及的模样,是从未有过的。
看来这位柳姑娘,注定是王府里,最特别的存在。
顾辰望着窗外渐渐落下的暮色,眼底满是温柔与执念。
柳莺。
这一世,我不会再逼你,不会再伤害你。
你想要安稳,我便给你安稳。
你想要平静,我便守你平静。
直到你愿意放下惶恐,愿意接纳我的那一天。
我会一直等。
多久,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