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定亲的喜气还萦绕在心头,柳莺回府后,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温润静好。
这几日顾辰不必入朝,府中也无繁杂事务,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
白日里大多在书房翻看古籍,或是在庭院中静坐饮茶,柳莺便安安静静陪在身侧,或是理绣线,或是烹茶,不多言语,却处处透着安稳。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碎金般洒在庭院石桌上。
柳莺取了新得的素色绣绷,正低头绣着一枝浅荷,针脚细密轻柔。
她指尖灵活穿梭,偶尔抬眸,便会看见顾辰倚在竹椅上,手执书卷,眉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和,没了往日查案时的凌厉,也少了朝堂上的威严,只剩一派闲适淡然。
“在绣什么?”顾辰忽然放下书卷,目光落在她的绣绷上。
柳莺微微一怔,连忙把绣绷稍稍往前递了递,声音轻软:“回王爷,臣女绣着一枝荷,想着夏日近了,添些清爽意趣。”
顾辰起身走近,垂眸看去。素缎上荷瓣清雅,莲蓬饱满,连叶上的细脉都绣得真切,可见用心。
他指尖轻轻在缎面上一点,语气带着几分赞许:“绣工越发好了,比府中绣娘的手笔还要细腻。”
柳莺脸颊微烫,低下头:“王爷过奖了,臣女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光。”
“打发时光,也能这般用心。”顾辰低笑一声,转身让侍女取来新沏的雨前龙井,“坐下喝茶,别总低着头绣,仔细伤了眼睛。”
柳莺乖乖放下绣绷,在他对面石凳上坐下。
侍女奉上茶盏,清冽茶香漫开。
她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看向顾辰,忽然想起那日他为柳家备下的厚礼,心中暖意又起。
“王爷,那日臣女回家赴宴,亲友们都夸王爷仁厚,说臣女……有福气。”她越说声音越轻,耳根悄悄泛红。
顾辰看着她羞涩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你本就该过得安稳,算不上什么福气。柳家亲事已定,你也了却一桩心事,日后不必总挂心家里。”
“嗯。”柳莺轻轻点头,指尖摩挲着瓷杯边缘,“弟弟性子踏实,未来弟媳也温顺,爹娘往后能少操许多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从柳家琐事,到府中花木,再到夏日将至的景致,语气平和,像寻常家人一般。
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伴着茶香与淡淡的绣线香,时光慢得格外温柔。
不多时,侍女端来几碟精致点心——玫瑰糕、莲子酥、杏仁糕,都是柳莺爱吃的口味。
“方才让厨房新做的,尝尝。”顾辰推过一碟玫瑰糕,语气自然。
柳莺拿起一小块,入口甜而不腻,花香绵长。
她微微弯眼,露出一点浅淡笑意:“很好吃,多谢王爷。”
顾辰看着她嘴角的梨涡,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温和:“爱吃便让厨房常做。在府中不必拘谨,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让人去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