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散尽,夜色渐深,满城灯火次第阑珊,唯有靖王府内依旧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前院的喧嚣早已散去,只余下满院未褪的喜庆红绸,与晚风轻轻拂动,带来淡淡花香。
宸曦院内,伺候的宫人侍女早已被顾辰悉数遣退,只留一室静谧,与跳跃的烛火,将偌大的房间烘得温柔缱绻。
柳莺端坐在拔步床沿,一身大红嫁衣尚未褪去,珠冠早已卸下,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烛火映得肌肤莹白,眉眼温婉。
白日里大婚的盛大喧嚣仿佛还在耳畔,可此刻独处一室,她心头却微微泛起一丝羞涩,指尖轻轻攥着嫁衣的裙摆,垂着眸,不敢抬头。
房门被轻轻推开,顾辰缓步走了进来。
他早已换下繁复的大婚吉服,身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素银玉带,少了几分朝堂的威仪,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他反手关上房门,一步步朝着床沿的女子走去,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宠溺与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白日里背着她走过红毯、与她并肩拜堂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从汀兰院初见,到如今洞房相守,恍若一梦,却又真切得让他心头发烫。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笑意:“怎么坐着不动,还在害羞?”
柳莺闻言,脸颊更烫,轻轻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声音细若蚊蚋:“王爷……”
顾辰看着她这副羞涩动人的模样,心头一软,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往后,在这院里,不必再叫我王爷。”他低声道,“叫我老公,或是顾辰,都好。”
柳莺心头一颤,抬眸望着他,眼底映着跳跃的烛火,亮晶晶的。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迟疑片刻,终于轻声唤道:“老公。”
一声轻唤,软绵入耳,顾辰只觉得心尖都被揉得发软。
他顺势坐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安抚着她的羞涩与不安。
“今日累不累?”他柔声问道,“嫁衣沉重,一整天折腾下来,定然乏了。”
柳莺轻轻摇头:“不累,有王爷……有老公在,臣妾一点都不累。”
顾辰低笑一声,另一只手伸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帮她解开嫁衣腰间的系带,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弄疼了她。
“白日里在偏殿外,我逗你说要把你扔进荷池,是不是吓着了?”
柳莺想起白日里的玩笑,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头,嗔道:“王爷就会胡说,害得臣妾只能紧紧抱着你,生怕真的掉下去。”
“抱紧些才好。”顾辰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膛,声音低沉而认真,“这辈子,你都要这样紧紧抱着我,不许松开。我会一直背着你,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半份风霜。”
柳莺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心头满满的都是安稳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