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安稳,不过是顾辰刻意营造的过渡期。
他早已坐稳顾氏项目总监的位置,内部权力清洗完毕,元老站队完毕,与沈家的联姻事宜也被双方家长提上日程。
沈言卿温婉得体、家世相当,能在商场与家世两方面助他一臂之力,是顾辰心中唯一合格的伴侣,也是顾家公认的未来少夫人。
至于柳阴,在他的规划里,从来只是一个需要被尽快清除的麻烦。
一个出身普通、心机深沉、当年靠死缠烂打与道德绑架上位、妄图用廉价深情捆绑他一生的恶毒女配。
她偏执、占有欲强、见不得他向上走,只想把他拖回狭小阴暗的出租屋,困在她编织的底层世界里。
在顾辰眼中,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人生的拖累与污点。
将她安置在别墅,并非心软,更非补偿,只是为了控住人、封住嘴、清理旧居痕迹,等大局落定,便干净利落踢开,不留任何隐患。
顾辰的生日当晚,他在市中心顶级酒店举办私人宴会,到场者皆是商界名流与顾家长辈亲友,沈言卿陪在他身侧,郎才女貌,相得益彰。
这场宴会,是对外宣告他地位、也是默认他与沈言卿关系的重要场合。
自始至终,他没有告诉柳阴半个字。
那种需要她凑上来讨好、用廉价手工礼物装点的日子,早已被他彻底抛弃。
宴会散场,夜色深沉。顾辰带着酒意与沈言卿一同进入酒店顶层套房,一夜温存,理所当然。
他是这里的主角,是众人簇拥的中心,身边是门当户对的良人,与别墅里那个空等整夜的女人,形同两个世界。
凌晨时分,顾辰返回别墅。
柳阴依旧像往常那样,带着小心翼翼的温顺迎上来,双手捧着一个包装简陋的盒子,眼底藏着近乎偏执的期待。
那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织出来的围巾,针脚粗糙,颜色沉闷,在顾辰看来,只显得廉价又刺眼。
这不是礼物,而是她用来捆绑他、提醒他不堪过去的又一道枷锁。
顾辰连目光都懒得停留,语气冷硬疏离,只丢下一句“放一边”,便径直越过她,进了卧室,反手将门重重关上。
天亮起身时,他看都没看,便将那盒围巾随手丢在玄关角落,与废弃纸盒、空瓶堆在一起,如同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在他的世界里,这种东西,连被带走、被转赠、被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