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开完会没多久,就接到医院高层的紧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顾总,您夫人现在在我院诊室,坚持要七个月晚期引产,我们拦不住,您赶紧过来!”
那一瞬,顾辰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暴怒与恐慌几乎将他撕裂。
七个月。
她竟然敢在七个月的时候,偷偷跑出来打胎。
竟然敢动他的孩子,动他精心布下的唯一棋子。
“砰——”
诊室门被人猛地推开。
柳阴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顾辰站在门口,周身寒气刺骨,眼神阴鸷狠戾,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淬毒:
“柳、阴。”
“你好大的胆子。”
小妍吓得脸色惨白,立刻挡在柳阴身前,颤抖着开口:“先生,您别生气,是我……是我带夫人出来的,不关夫人的事……”
“滚。”
顾辰连眼神都没给她,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他一步步走向柳阴,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七月孕肚上,再看向她通红含泪、满眼绝望却依旧倔强的脸,心口怒火与剧痛同时炸开。
“谁给你的胆子,敢偷偷来医院,敢动我的孩子?”
他俯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狠戾得吓人:“我告诉你,这个孩子,你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
“你想死,想毁掉自己,都随便你。”
“但我的孩子,你动一下试试。”
柳阴被他攥得生疼,眼泪汹涌而出,却死死咬着唇,看着他,声音嘶哑破碎,只剩最后一点绝望的反抗:
“我不会让他生下来的……我不会让他做工具,做棋子……”
“由不得你。”
顾辰冷笑一声,毫不怜惜地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医生护士的劝阻,不顾她微弱的挣扎,转身就朝外走。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落泪的脸,声音残忍而决绝:
“从今天起,你被软禁,别墅二十四小时看守,半步不准出门。”
“孩子平安出生之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柳阴蜷缩在他怀里,浑身发抖,眼泪无声滑落,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她最后的逃亡,最后的希望,最后的一点为孩子、为自己抗争的机会,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