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小时,别墅大门被重重推开。
顾辰一身冷戾走进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径直上楼,推开主卧房门。
房间里,小妍吓得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柳阴坐在床上,脸色透明,满眼惶恐;张妈则站在一旁,假惺惺地诉苦表功,时不时还恶狠狠地瞪小妍一眼。
“先生,您可算来了!”张妈立刻上前,“我一再叮嘱这个小妍不准靠近,她偏偏不听,还敢私配钥匙,这要是再出点事,我可担待不起……”
顾辰没看张妈,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小妍身上,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跟你说过什么?不准靠近,不准接触,不准私递东西。你当耳旁风?”
小妍死死咬着唇,眼泪掉下来:“先生……夫人她什么都没吃,张妈故意苛待她,她怀着七个月的孩子,再饿下去会出事的……我只是……只是想给她一口热饭……”
“还敢狡辩!”张妈立刻插嘴,“先生,她就是故意的,一心向着这个外人,根本不把您的话放在眼里!”
顾辰的目光缓缓转向床上的柳阴。
她缩在床角,脸色苍白,眼眶通红,七个月的肚子格外显眼,整个人又瘦又憔悴,一看就受了不少委屈。
他心里莫名一紧,却被更快涌上来的怒火压了下去——她竟敢还不死心,还敢串通佣人,还敢背着他搞小动作。
柳阴迎上他的眼神,嘴唇颤了颤,声音轻得发哑:“……不关小妍的事,是我……”
“闭嘴。”顾辰冷冷打断她,语气没有半分温度,“管好你自己。”
他没看她眼底的委屈与绝望,也没追究张妈是否苛待,仿佛只关心规矩有没有被打破、孩子有没有危险。
顾辰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妍,声音淡漠绝情:
“你既然屡教不改,也没必要留在这了。”
小妍猛地抬头,满眼不敢置信:“先生……”
“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别墅,永远不准再回来。”
他顿了顿,补上最狠的一句:
“再让我看见你靠近这里半步,后果自负。”
小妍彻底僵在原地,眼泪汹涌而出。
她走了,夫人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只剩这个恶毒的张妈,只剩这座冰冷的囚笼,只剩一个只把她当生育工具的顾辰。
她想求,想辩解,想再说一句“我想照顾她”,可对上顾辰毫无转圜的冷脸,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妈在一旁得意地扬着下巴,恨不得立刻把人赶走。
柳阴坐在床上,死死攥着被子,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泪无声地掉。
她最后一点光,最后一点依靠,最后一个真心待她的人,也要被赶走了。
顾辰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留下一句冷硬的命令:
“张妈,看好她。再出任何意外,唯你是问。”
门被重重关上,再次反锁。
房间里,只剩下柳阴压抑的哭声、张妈刻薄的冷笑,和楼下小妍收拾东西时,绝望的低泣。
她彻底,孤立无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