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近距离查看淤青,这次沈清没再有那种奇怪的感受。
嗯,一定是晕车的错觉。
后面几天沈清按时上药,淤血很快消散,但他手机快要堵塞了。
郭萍雅每天轰炸99+信息,问沈清成功爬床没有,一边骂他没用,一边催促。
沈清都快对手机信息铃声PTSD了。
虽然陆昱尘说过沈家来消息要告诉他,让他去处理。
可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告诉被爬床的当事人?
沈清窝在露台吊椅上独自烦恼。
谁知他一会儿没回消息,郭萍雅立刻打来电话质问。
“你怎么回事?我给你发消息都不回了?有你这样对待长辈的吗?”
“没有,只是刚才没注意到。”沈清解释。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几天时间耗下来,郭萍雅早已失去耐心。
沈清嗫嚅道:“我们是分房睡的……”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叫你主动点,你做到了吗?”
沈清沉默。
郭萍雅冷哼一声,“行了,我没空跟你继续说废话。”
“沈清,你姥姥的疗养费一直都是我们在负责。”她的嗓音此刻比毒蛇还要阴狠,“你也不想老太婆住不起疗养院吧?”
沈清瞳孔骤然收缩,脱口而出:“不行!”
早年姥爷和父母去世后,姥姥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身体也不大好了,这些年一直在私人疗养院修养,她离不了那些精密昂贵的仪器和细致的照顾。
郭萍雅听出他语气中的急切,满意笑了:“那你就赶紧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妥,懂吗?”
沈清喉结艰涩滚动,哑着嗓音答应了。
他感到匪夷所思,没想到他们会拿姥姥来威胁自己,毕竟姥姥是舅舅的亲生母亲,沈明真的会抛弃自己的母亲不管不顾吗?
沈清不敢赌,他只能听话。
他在万能的互联网上学习,结果一搜出来全是黄色废料,忙碌一下午只得到了一双干涩的眼睛和空空如也的大脑。
好想放弃啊……
关键的是,还差一个契机,他要想个合适的理由半夜去敲开陆昱尘的房门。
眼珠麻木转动,沈清忽然注意到衣帽间角落,一片叠得方正的细绢手帕。
是婚礼上陆昱尘借给他擦眼泪用的。
沈清灵光一闪,决定就用它了。
当晚,整个别墅安静下来,沈清裹着中空的浴袍,忐忑地敲响陆昱尘的卧室门。
没有动静。
可刚才沈清从阳台看见这边的房间是开着灯的,怎么会没人?
分秒的等待让他更紧张了。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陆昱尘像一堵墙代替了门,没让沈清有机会溜进去。
锋利的下颌挂着水珠,头发也不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苟,此刻略微凌乱,颊边的发丝湿濡,身上也披着睡袍,看起来刚洗过澡。
他前襟微微敞开,能看见轮廓分明的胸腹肌肉,有股暗藏汹涌的荷尔蒙气息萦绕。
沈清别捏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拿出自己的“借口”:“陆先生,我来把这张手帕还给你。”
陆昱尘没说什么,自然接过手帕,也没立刻关门逐客。
早不还晚不还,偏偏是这个时间来还东西,目的必不在此,他且耐心等着。
四只眼睛大眼瞪小眼。
沈清内心疯狂挣扎,他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很冒昧。
而且从始至终陆昱尘对自己都还不错,自己这样不顾他意愿的冒犯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
一张脸憋得通红。
豁出去了!
沈清很直接地投怀送抱,扑过去抱住了男人精瘦的腰身。
手感真好,胸肌好硬,嗯,他已经做好会立刻被丢出去的准备了。
到时候就拿伤情鉴定报告给郭萍雅交差,把锅全推到陆昱尘身上,反正他们不敢找陆昱尘要说法。
就是良心上有亿点过意不去。
他抓紧陆昱尘背后的浴袍衣料,紧张地闭着眼睛等待被丢出去。
良久,沈清抱人的手都有些酸了,这男人都没动。
他有些坚持不住,忍不住扭动一下身体放松僵硬的肩臂。
脑袋上忽然落下一只沉沉的手掌。
一声低笑,连带着胸腔发出好听的共鸣。
“睡不着?”
沈清脑子一转,好像也是这个意思,糯糯答“嗯”。
陆昱尘叹气:“好吧。”
他突然拦腰抱起沈清,吓得人惊呼一声,径直朝房间内走去。
沈清脑袋搭在他肩膀,看见卧室门缓缓闭合,而自己则被轻放在床上。
陆昱尘手臂撑在沈清耳边的床铺上,微微倾身,浴袍顺着重力散开,内里的肌肉血脉喷张。
沈清根本不敢看,心跳紊乱。
啊!来真的吗?真的要来吗?
他做好了失败的准备,还没做好这个准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