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压着嗓子愤愤道:“我本来都忘记了的,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再想起来?”
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沈清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人原谅他了,呆呆的样子有点天真无辜。
杜景辰也凶不下去了,收敛了怒气,轻咳两声威胁道:“以后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沈清:“那宋奕他?”
杜景辰咬紧后槽牙:“不能让第四人知道。”
沈清点点头,保证以后自己绝对不会乱说了。
杜景辰轻哼两声,算是满意了。
他拿起水瓶又灌了两大口,再次出声:“听说马浩把你撞了,你没事吧?”
沈清去医院拍过片子,彻彻底底检查过全身,好在脏器骨头都没损伤,只有表皮的软组织挫伤。
他也是没想到杜景辰还会关心他,淡声回应道:“我没事的。”
“哼,那人退学了活该。”杜景辰竖起大拇指,张扬又得意,“你家长干得好,这种仗势欺人的人渣早该被踢出里德学院了。”
家长。
一想到这个词是形容陆昱尘的,沈清的脸上就泛起诡异的红晕。
听说学校还顺手整治了校园内的霸凌问题,揪出几个刺头点名批评教育并处罚。
想来宋奕在学校的处境应该也好了不少,难怪杜景辰这么灿烂呢。
“他经常跟在许嘉凡身边,你也小心点这人。”杜景辰忍不住多说了两嘴。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如此莫名其妙地多嘴,很容易会被人怀疑是挑拨离间。但沈清知道许嘉凡这种虚伪人士的真面目,只觉得人家是好心提醒自己。
沈清忍不住勾起唇角:“谢谢关心。”
杜景辰忽然很不自在地咳嗽两声,迅速转移话题,“下星期就月考了,你有把握吗?”
“A班的人个个眼高于顶,你要是到不了A班的平均水准,还会被人蛐蛐的。”
沈清忽然发觉,这人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人还不错呢,关心了自己好多方面,甚至还怕自己考砸了会被人嘲笑。
“你要是觉得困难我也不是不能……”
“我有信心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杜景辰瞥他一眼,轻哼一声便离开了。
沈清兀自在原地呆了两秒,猛然反应过来,刚才杜景辰是不是想帮他来着?
——
沈清以前的成绩就很优秀,次次拿第一,但面对在里德学院的第一次月考,他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考。
毕竟里德学院教学的内容和他以前的学校稍有出入,迅速适应这里的教学模式和考试内容更花费一些精力。
同学们对他多少抱有偏见,这次不少人等着看他原形毕露闹出笑话,沈清不愿让人低看。
更重要的一点,曾经苦闷憋屈的生活中,学习是唯一能让沈清感到放松的活动,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一直稳居高位的成绩,心中自有一股傲气,不愿屈居人下。
这段时间他每天在家吃完饭就关着门埋头奋战,时不时会熬夜到一点,家里人人都看在眼里,薛妈特意多为他准备一份夜宵。
陆昱尘放纵他两次,第三次时直接把沈清书房的灯一关,将人赶回床上躺好。
沈清下颔埋在被子里,露出的两只大眼睛眨巴两下,弱弱地抗议道:“我还在背单词。”
陆昱尘不为所动,帮他把被子掖好,“嗯,明天再背。”
沈清立刻说出事情的紧急程度:“可是下周就要考试了!”
陆昱尘终于看向他,摆事实讲道理:“你前两次熬夜到一点,第二天在学校就打了十几次哈欠,老师反映你这是入学以来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用一整天状态变差、效率降低的代价来换取晚上这两小时的学习时间,你觉得合适吗?”
沈清哑口无言。
好吧,他承认熬夜后在学校会变得容易疲惫,这样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不合适。”他坦然道。
“好,那现在就睡觉。”
陆昱尘等人闭上眼就离开了。
此后沈清再也没熬过夜,但每天在学校精神充沛,学习更有规划、更有效率,完全没必要多学两个钟头。
只要每天过得充实忙碌,对时间的感知就会变快。
很快到了公布成绩的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