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沈瑜深深地吸了两口。
“好香啊。”小雨陶醉道。
“香吧,制作咖啡很简单的,你们学会了,自己在家里也可以做,买点器具和咖啡豆就可以。”店长笑着说。
小雨点点头,打定主意回去要买个咖啡机,她现在还不知道以后她会迷上制作咖啡,学会三十种咖啡的做法,并在拉花比赛中拿到一等奖。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人在未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永远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迈出了第一步,这条道路就会无止境的延续下去,那些你从未接触过的,从来不知道会与自己产生关联的,从未发现的新的路,就在未来等你。
沈瑜还没意识到这段话的威力,也不知道自己做完这杯咖啡会发生什么变化,她只是在想芸芸和唐渊那边怎么样了,只是这样单纯的好奇。
手上的信纸展开,唐渊还不知道怎么下笔,芸芸已经下笔如有神般写完一行了。
“这么快就有话写了,你写的什么?”唐渊问。
“我是写给三十岁的自己,告诉她,二十七岁的她在录综艺,认识了一堆朋友,有喜欢的工作,有贴心的伴侣,父母健在,过得很幸福。”
唐渊若有所思。
“我想问三十岁的自己过得怎么样,家人健康吗,事业顺利吗,结婚了吗……”
“你要写希望三十岁的自己活得比现在更精彩?”
“不。”芸芸抬起头,眼神比透过窗户的阳光还要强烈,“三十岁我一定比现在活得更精彩。”
她自信得像率三军出征的将军,不同于方婵的自信是对感情的游刃有余,不同于沈瑜的风趣是对文字的信手拈来,芸芸就像是一无所有的人全凭一腔热血、一股冲劲,她可能会被打败,但绝不会被打倒。
芸芸继续写信了,笔尖飞速移动,唰唰作响。唐渊不再打扰她,望向窗外,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她的人生会是什么呢?
唐渊终于写下了第一句话:
给自己。
不是三年前的自己,不是三年后的自己,是现在,是当下。
如果是沈瑜,她一定会明白。
唐渊一面写,一面在心里莫名想到了这句。
如果是沈瑜……
如果是她……
她会怎么写呢?
“我会!”
沈瑜自信满满地拿起拉花缸,有样学样地照店长的姿势将奶泡注入咖啡中心,开始还挺像样,和店长的初始图案差不多,杯中的液体达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沈瑜专心致志动作着,紧张得出了一手汗,差点握不住拉花缸,快到尾声时,手一滑,一团奶泡落在了杯面上。
爱心变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东西。
沈瑜有些懊恼。
“没事,已经拉得很好了,超过了大部分的初学者。”店长出声安慰。
沈瑜向她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接着就看到小雨拉出了一个完美的郁金香。
好吧,这下想安慰自己都找不到理由了。
她们的咖啡完成了最后一步,二人正欣赏着,舍不得喝,与此同时,写完信的唐渊和芸芸也回到了咖啡店,四个人远远望见对方,正要开口。
“哎!”
一个中年大叔喊道。
“小伙子,你跳不跳?不跳就让开,在这站半天了又不跳,让不让别人跳了。”
王一赶紧说:“跳跳跳,我币都投了,这不是还没选好吗……”
大叔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你都忤这半天了还没选出来?”
随后他一扫屏幕,眼睛一亮,点了一首火爆的广场舞神曲:“就跳这个,我给你选了,这个带感,我们都爱跳。”
音乐声响起,王一这下是被逼上梁山、骑虎难下——不得不跳了。
他忙去看屏幕上的键,又看地上,左踩右踩,比机器人还僵硬,仿佛在展示自己新装的四肢。
“哈哈哈!”大叔毫不留情地大笑起来,“你这跳的啥玩意儿,还不如我呢,别看地上,我教你,站中间,左就是左,右就是右,上就是上,你不挪位,然后跟着节拍,享受音乐!”
王一紧张又慌乱,额上冒了一片汗,听到大叔的嘲笑,不服气地想解释说自己没玩过,可那大叔已经沉浸在鼓点里,在他边上扭动着自己敦实的身体。
王一看愣了,周围人来人往,他看见有的人看见那个大叔,捂着嘴笑,有的人用揶揄的眼神暗示同伴,也有人把他当成疯子,远远避开。平心而论,他跳得并不好,身材不行,动作笨拙,可是他依然忘我地舞动着,努力地将每个点卡上,仿佛已经和音乐融为一体。
王一咽了口唾沫,转回屏幕,不再去看周围人的眼神,也不再过分关注自己有没有踩上按键,他只是感受着音乐,就算像小偷,就算像背上痒,就算像被猪拱,他享受着,他忘了情,他变得格外兴奋。
人不是非要有擅长的事情,做喜欢但不擅长的事情也快乐。
就像此时在黑漆漆的小房间里玩恐怖游戏,一直惊声尖叫,吓得抱成一团的王二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