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边吃边玩,餐桌上笑声不断。
姜里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白天玩水的时候脑袋里进了水。十四个人的游戏,十四个回合,包括他自己的,他愣是一次都没赢过。
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光顾着被罚酒了。
一口酒,一口酒,再一口酒。
喝到现在,肚子里全是酒,偏偏酒量好得离谱,灌了这么多,脸上连点红都没见着,眼神清醒得跟没喝一样。
“哥,你是不是故意的?”夫胜宽狐疑地看着他,“喝不醉的人玩这种游戏就是耍赖。”
姜里树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回他:“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输的是我。”
换过位置坐到他旁边洪知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往他手边放了一碟刚烤好的肉。
姜里树低头看了一眼,夹起来吃了。
游戏还在继续,笑声还在飘。
夜风吹过泳池,带着水汽和夏末的凉意。
他还是没赢。
但肚子总算不空了。
睡前喝点酒,按理说能睡得很香,但姜里树不在这个“按理”的范围里。
他现在清醒得要命。酒精对别人是催眠剂,对他来说不仅没让他犯困,反而让脑子转得更清楚了。再加上下午那一觉把睡意透支得干干净净,这会儿别说睡觉,让他闭眼五分钟都难。
成员们陆续去洗漱,各自回到白天分配好的床位休息。姜里树还躺在泳池边上,仰面朝天,盯着头顶的星星发呆。一只手搭在池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水,夜风吹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里树?”
房门口传来轻轻的一声。
姜里树坐起来,扭头看去,是洪知秀正从屋里走出来,带上身后的门。
“嗯?”他应了一声。
洪知秀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的池沿上坐下来,动作很轻。
“这会儿不睡吗?”
“下午睡过了,”姜里树收回视线,低头去看被风吹过的池水,“现在不怎么困。”
他偏头看了一眼洪知秀。
“你呢?不去睡?”
“不着急。”洪知秀笑了笑,抬头看向夜空,“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假吗。”
庭院里的小夜灯和泳池边的灯还亮着,水光映在他侧脸上,温和又安静。
你以为气氛就会这么温馨下去吗?
完全不是那个画面。
洪知秀坐得好好的,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软绵绵地倒进姜里树怀里,双手熟练地环住他的腰,脑袋往他胸口一埋——
小嘴就开始叭叭个不停。
“里树我跟你说……今天那个游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胜宽自己没接住……”
“嗯嗯。”姜里树被他撞得晃了一下,稳住身形,低头看那颗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
“还有那个冲浪板……Coups他抢我的位置……”
“嗯——这样啊,那知秀今天开心吗?”
洪知秀顿了一下,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他,像是反应了两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开心!”
然后又趴回去了。
姜里树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
他一只手环着洪知秀的后背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喝醉了的洪知秀从优雅的小鹿变成了黏人的话唠小狗。
夜风轻轻吹过,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
怀里的人还在嘟嘟囔囔,声音越来越含糊,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姜里树低头看了一眼。
睡着了。
他笑了笑,把滑下去的人往上托了托,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行吧。
姜里树就这么环着睡着的洪知秀,在庭院里又坐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带着池水的凉意。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着,不知梦到了什么。
差不多了。
姜里树轻轻动了动,一只手环住洪知秀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膝弯,慢慢把人抱了起来。
洪知秀在他怀里动了动,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一下,又沉沉睡过去。
姜里树低头看了一眼,弯了弯嘴角。
还挺乖。
他抱着人,稳稳地穿过庭院,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走进屋里。
走廊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声。他借着窗外的月光,找到洪知秀的床位,把人放到床上,拉过薄被盖好。
洪知秀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姜里树躺在他身旁,盯着天花板,眼睛眨了一下。
还是清醒。
但这次,他没数星星。
只是闭上眼,听着窗外的虫鸣,慢慢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