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吗?”崔胜澈领着孩子们从车库上来,刚进厅里,一眼就看到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中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奔波一天的倦意,仿佛也被这满屋的饭菜香轻轻拂散了些。
“好好犒劳犒劳孩子们,最近一直没机会坐下来吃顿像样的饭,时间长了对胃不好。”姜里树边说边拍了拍身边金珉奎的肩,“都先去洗手吧,饭已经好了,我去楼上楼下叫其他孩子一声。”
孩子们应声散开,水声和说笑声很快从洗手间传来。姜里树转身往楼梯走去,楼上只有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睡着的小兔子。
姜里树站在尹净汉房门前,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净汉,睡醒着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里面安静得有些反常。尹净汉睡眠浅,又因为总睡不踏实才单独住这间,平时敲门,就算不答话也会有点窸窣的动静。
“净汉呐,醒了吗?”姜里树稍稍提高声音,眉心不自觉地拢起。
还是没有回应。
他不再犹豫,掌心贴上微凉的门把,轻轻旋开。
房间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实,光线昏暗得像浸在薄暮里。只有床中央那团被子隆起一个模糊的弧度,隐约勾勒出一个人蜷缩的轮廓,静静伏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姜里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几乎是两三步就跨到了床边。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被沿,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被子裹得太紧、太严实了,几乎像个密不透风的茧。
“?”姜里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不太像是尹净汉的睡眠模式,就算他不舒服也不会是这样子,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伸手戳了戳那个类似是腰的弧度。被子底下的人瞬间扭动了起来。
提着的心这才落回实处,姜里树收回手,脸上的担忧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现在只想把这只把自己裹成茧的兔子,从被子里直接拎出来。
被窝外安静了好一会儿,尹净汉以为姜里树已经走了,不由撇了撇嘴,有点失落地将被子一点点往下拉。
刚露出毛茸茸的发顶,整床被子就被人倏地掀开!
“呀!”蜷在被子里的“兔子”惊得轻呼出声,整个人都跟着瑟缩了一下。
姜里树不想再拖了,一把抓住兔子的手腕把他扛在了肩膀上,就往外走。突然失重被抓住的“兔子”立刻在他肩上扭动起来,小腿乱蹬。姜里树故意晃了一下,装出要摔倒的样子,肩上的人瞬间僵住,乖乖趴好不动了。
“扯平了,”姜里树的声音从肩膀下方传来,带着点闷闷的笑意,“下次再这么吓我,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肩上的人趴着嘴里“呀呀呀——”的叫着,悄悄抓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崔胜澈在姜里树上楼叫人的时候,就已经去地下一层把李知勋、权顺荣和李灿都叫上来了。大家聚在餐桌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两个人下来。
正准备让人去叫的,结果,等来的画面是尹净汉被姜里树像扛袋大米一样扛着他,晃悠悠地走下楼梯。
‘绝对是净汉哥又惹到里树哥了!’
餐桌边的孩子们瞬间笑成一团,东倒西歪的,筷子和碗碰得叮当响。
被姜里树放到椅子上的尹净汉,从被扛下来起就死死捂着脸。坐定了也不肯把手放下来,只听见他在指缝里嘟嘟囔囔:“在孩子们面前面子全没了……”
坐在他旁边的金珉奎很诚恳凑到他身边说‘哥的面子其实早都没有了’,为此还挨了兔子一拳,给他打的直往另一边的李硕珉身边缩。
大家边吃边聊的时候,崔胜澈的手机突然响了。
“振宇哥?怎么了?”
接通电话后那头经纪人哥说了几句,崔胜澈看了姜里树一眼,差点笑出声。桌上的孩子们也都安静下来,好奇地望向他。
“内,我会转告他们的……”崔胜澈强压着笑意,朝李灿抬了抬下巴,“灿呐,去开一下电视。”
电视刚打开,里面就传来了新闻播报声:
“今日下午,首尔江南区发生一起追车事故。某偶像团体私生饭在雨天驾车追逐偶像车辆时,因路面湿滑导致车辆失控,撞上路灯。所幸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不明白崔胜澈为什么突然让大家听这个。
“哈、哈哈……新闻里说的‘某偶像团体’,不会是我们吧?”文俊辉指着电视,笑容有点僵,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
“里树啊,”崔胜澈终于笑出声来,“振宇哥让你以后开车注意安全……”
“莫?”姜里树还是一头雾水,“这跟我开车有什么关系?”
“振宇哥接到交警队的电话,说下午你们开车回来的时候,可能因为你开得太快,把跟在后面的私生饭甩开了。对方一着急,车轮打滑撞上了路灯——”崔胜澈忍笑忍得肩膀直抖,“112救援她的时候,她还在大喊‘RISU欧巴为什么开那么快啊!’哈哈哈哈哈……”
“……”
听到这话,全桌的孩子都笑了出来。有的捂着肚子前仰后合,有的拍着桌子喊“哥真是”,“哎一古,这也太好笑了吧!”
姜里树:好了不要笑了!你们吵到我的眼睛了!!
“而且……哈哈……而且振宇哥说,让我们后天集体去参加‘交通安全颂’的录制……哈哈哈哈哈……”崔胜澈一边笑一边把话说完,餐桌彻底笑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