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女孩子单独回去不安全。”姜里树说着,已拦下一辆出租车,提前付好车费,又弯腰用粤语向司机仔细交代了目的地。他回头看向女孩们,声音温和却认真:“上车吧,到了家在官咖发条消息。”
几个女孩抱着手幅连连鞠躬,眼里闪着感动的光。车门关上前,还有人从车窗探出头,用力挥着手喊道:“欧巴们再见!”
出租车缓缓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成员们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崔胜澈拍拍手:“我们也该回去啦!”大家这才转身走向另几辆等候的车,夜风里不知谁轻声说了句:“真好。”
车厢摇晃中,有人靠着窗轻声哼起未完的旋律。香港的夜依旧繁华流淌,而某个角落,或许正有几颗年轻的心,因为一场温柔的护送,柔软地亮了一整夜。
回酒店的路上,夜风微凉,李知勋靠在姜里树的肩膀上小声哼起歌来,调子软软的,融进香港深蓝的夜色里。
晚上临睡前,姜里树习惯性刷了下官咖,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位英熙发的动态。照片里是他们吃夜宵的侧影,配文是:“谢谢RISU老婆~?感受到了像妻子一样温柔~我们安全到家啦~”
“妻子??那嫩??”姜里树猛地从被窝里弹坐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哈哈哈哈哈哈——”隔壁床的文俊辉瞬间爆笑,裹着被子滚成一团。
果然,第二天一早,所有成员都知道了他们里树哥多了个新称呼:“英熙们的妻子”。从早餐桌到化妆间,不时有人捏着嗓子模仿:“RISU老婆~?”,然后引发一阵欢乐的哄闹。
姜里树:“呀!#你们想见到生气的‘妻子’吗?”
彩排、走位、调整细节,时间在忙碌中流过。傍晚,典礼即将开始,SEVENTEEN全员身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出现在红毯。深色布料衬得身姿挺拔,领带或领结一丝不苟,可每一寸轮廓都写着“舞台准备好了”。
待来到属于他们的待机室,姜里树对着镜子调整袖口,镜中映出身后弟弟们互相整理衣领、检查耳麦的身影。喧嚣被关在门外,此刻的待机室里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响,以及某种无声的、紧绷而明亮的期待。
灯光骤暗,剧情拉进,音乐前奏响起。
十四个身影在舞台中央定格,像十四颗骤然点亮的星。
下一刻,鼓点炸开,刀群舞整齐划一地撕裂空气,力道、角度、表情,每寸细节都在诠释何为“舞台吞没者”。镜头扫过汗湿的额发、绷紧的颈线、踩碎节拍的脚尖,台下应援声如潮水般轰然掀起:
“SEVENTEEN——!!!SEVENTEEN——!!!”
呼声几乎要掀翻场馆顶棚。姜里树在走位间隙瞥向台下,那片SEVENTEEN灯牌汇成的一小片光芒正随节奏澎湃涌动。他转身跃起,落地时气息未乱,耳麦里传来队友稳定的呼吸声与台下近乎嘶哑的呐喊——这一切交织成最熟悉的战场协奏。
副歌再临,全员合音如一道光柱劈开喧嚣。李知勋的高音清亮攀升,权顺荣的舞蹈发力如弓满弦,崔胜澈的眼神穿过镜头直抵人心。而台下,每一句跟唱、每一次挥臂、每一声呐喊,都在说:我们看见你们了。
音乐收束,灯光骤亮。十四人立于舞台中央,喘息未平,胸膛起伏。掌声与欢呼如雷滚过,他们鞠躬,起身,眼神交汇时里有汗、有笑、有光。
今夜香港的舞台,被烫下属于SEVENTEEN的深刻的印记。
“今夜,MAMA最佳男子新人奖的获得者……”
“SEVENTEEN!”
主持人刻意拖长的尾音悬在空气里,台下SEVENTEEN的孩子们还凑在一起小声说笑,隐约听见好像有人在喊团队名,也没反应过来,直到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急切地拍他们的肩:“是你们!快上台!”
一群少年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起身,一路鞠躬小跑上舞台。从颁奖前辈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奖杯时,好几个人的表情还是懵的。
作为SEVENTEEN队长的崔胜澈发表获奖感言时,话筒在颤抖的手间传递:“呃……真的没想到……感谢公司,感谢成员们……”词句组织得有些凌乱,却因为那份真实的茫然与惊喜,反而让台下的笑声与掌声更加热烈。
姜里树轻抚崔胜澈的后背,和他一起站在话筒前,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话筒,触感冰凉。
他开口,先用中文,声音起初有些发颤:“感谢MAMA,感谢所有支持SEVENTEEN的人……”语句很稳,可尾音里仍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顿了顿,他切换成粤语,语调稍稍放缓,像在对自己、也对这片土地轻轻诉说:“这个奖,对我们真的好重要。多谢每一位陪我们行到今日的你们。”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台下安静着,背后偶尔有小声的抽泣与压抑的欢呼。
他说完最后一句“我们会继续努力”,带着啜泣的孩子们微微躬身,再抬眼时,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已被弯起的眼角化开,融成一片明亮的、柔软的坚定。
姜里树转身走回成员中间,被无数双手轻轻拥抱、拍抚。喧哗声中,他听见有人用粤语大喊“加油啊!”,也有人用中文一遍遍重复“SEVENTEEN——”。
语言或许不同,情感却在此刻汇成同一种温度,滚烫地、真实地,漫过这个属于他们的夜晚。
直到回到后台,冰凉的奖杯贴上掌心,不知是谁先“啊”地叫了一声,然后所有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突然抱成一团跳了起来——“我们得奖了!真的得奖了!”
欢呼声炸开在狭小的后台走廊,奖杯被无数双手传递、抚摸、流着泪紧紧抱住。那张方才在台上还强装镇定的脸,此刻终于彻底绽开毫无保留的、闪闪发光的笑容。
回到酒店后,姜里树去接他姐……
两人推开门时,正看见几个孩子围在一起,手里捧着几盒冷掉的米饭,正小声商量着怎么分。
“?姜里树你活不起了,让你弟弟们在这儿吃冷米饭?”姜南与脚步一顿,冷笑着扭头看向身后的弟弟,中文里压着火。
“什么冷米饭?”姜里树绕过她,这才看清弟弟们手里的东西,眉头蹙起,“你们自己点的?”
“安怼……”徐明浩小声开口,其他孩子也注意到姜南与沉下来的脸色,“是公司工作人员拿给我们的……”
“呵,”姜里树气笑了,视线转向他姐,这哪里是他的锅,他就下楼去接了一下人的功夫,“老姐~得了奖就让我们吃冷米饭?就算没得奖也不至于这么对待吧?
“……”姜南与用胳膊肘狠狠杵了一下阴阳怪气的姜里树,她攥紧了手机,指节微微发白。是哪个没眼力见的擅自搞这种“苦情戏码”?公司预算明明给足了,这群孩子刚拿下奖杯,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现在,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十分钟后,热餐会送到房间,吃好后收拾行李,楼下的大巴车在等着你们,今晚在深圳住宿,明天你们玩一天再回程。”她瞥了眼弟弟,“你,跟我出来一趟。”
走廊灯光下,姜南与拨通电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SEVENTEEN团队工作人员自作主张让孩子们吃冷米饭的人现在查出来立刻换掉。以后他们的所有餐饮,直接对接我的办公室。”
挂断电话,她看向姜里树,轻轻叹了口气:“抱歉,是我的疏忽。”
姜里树摇摇头,知道这件事并非姐姐的本意。
“还是先让他们开心一会儿吧,”姜南与听着门内传来闹翻天的笑闹声,不由也弯起嘴角,“晚餐很快就送过来。”
夜色渐深,而热腾腾的餐食香气,正顺着走廊慢慢弥漫开来。
在驶往深圳的商务大巴车上,姜里树侧过头,对坐在身边的文俊辉轻声交代:“俊辉,一会儿到地方你先别下车,司机会直接送你回家。好好陪陪家人,等团聚好了,再来找我们集合。”
“和爸爸妈妈说一下这次我们就不去打扰啦,你们好好的聚一下,下次我们再去拜访他们。”
文俊辉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漾开柔软的笑意:“谢谢哥。”
姜里树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说,目光转向窗外流动的街景。车厢里其他成员或睡或聊,都对这个小小的、温柔的安排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