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两个人就像平常一样聊生活里的小事儿,聊金明川和金盛的动向。
那篇公众号推文还是在业内溅起了不小的水花,盛弈在众和的同事也来问他那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他是不是真的得罪了什么人。
他只是笑笑,给他们看律所发的律师函,不辩解也不否认。
万序铮最近的工作实在忙得要命,因为常常没办法一起吃饭,又不住在对门,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和盛弈见面了。
这天晚上他到家,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抱起小棋给盛弈拍了张照片,给他发微信说:“太久没见你了,一会儿想去你家看看你。”
等了五分钟不到,盛弈的消息就回过来了:“好啊,那我就在家等你来吧,刚还想去找你呢。”
万序铮脸上瞬间就有了色彩,笑着回了他一句语音:“很快就到。”
他抱起小棋问它:“你想不想一起去?”
小棋没有挣扎,万序铮就当它也默认了,于是从柜子里拿出猫包把它装进去,换了衣服带着它一起下了楼。
说起来这好像才是他第二次去盛弈的新家,上一次就是帮他搬家的时候,后面一直是盛弈过来找他,也不给他去拜访的机会。
十月中旬的早晚温度已经有点低了,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和运动裤,风一吹还是打了个寒战。
敲开盛弈的家门,门里面这位明显在看到万序铮的时候愣了一下:“哟,哪儿来的男大学生?走错门了吧?”
“没走错,是要来敲响你的心门的。”万序铮把猫包递给他,说,“小棋也想来,就带着它一起了。”
“什么油腻的土味情话?啊!!!咪咪咪咪……”盛弈一看到小棋就两眼放光了,迫不及待把它从猫包里抱出来蹭蹭,“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还想好久没见到它了。”
万序铮进门换了拖鞋,走到他沙发上坐下,看了一圈儿屋子里的情况。
上次搬家的时候,万序铮给他收拾得很整齐,预料之内的,没过多久就已经变成了盛弈风格完全体了。
看到书房里电脑亮着,万序铮问道:“是还在忙工作吗?”
盛弈点点头:“嗯,我在整理全国类似判例,到时候给合议庭做参考,虽然我们国家是成文法,不过该做的努力还是要做的。”
“嗯,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盛弈。”
“哦?你是说,之前的不是吗?”他直接跨坐到了万序铮腿上,捏住了他的卫衣帽绳,在手指上缠绕着。
万序铮往后靠在了靠垫上,说:“之前是你更特别的样子,现在是我熟悉的样子,像上学的时候,有股倔劲儿。”
“那你更喜欢哪个样子?”
“更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某个模样,只要是你,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是我喜欢的。”万序铮抱住了他,用手指在他脸上勾画着他脸侧的轮廓,“就比如现在,你看起来有点儿累,但是又很开心的样子。”
盛弈看着他,一时间竟然愣了神儿,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张嘴作势要咬他的手指。
“嗒!”是他上下牙撞在的声音,万序铮飞快躲开,把他从自己腿上抱下去。
“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真是危险。”
盛弈笑了起来,从茶几上随手拿了颗糖递给他:“给你。吃过晚饭了吗?在你说要来之前我正准备点外卖来着。”
“没吃,刚到家就很想来找你,没顾得上。”
“那我现在点喽。”盛弈回书房拿手机出来,一边在屏幕上挑选着,一边随口问他,“最近工作特别忙吗?”
“嗯,是很忙,已经很久没在八点之前下过班了。”万序铮揉了揉眼睛,眼镜戴久了之后总会觉得眼睛发酸,按按眼眶和睛明穴会舒服一些。
盛弈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诶呀,万老师果然是年纪大了哈,都喜欢搓脸了。”
“什么?”
“你没刷到最近的视频吗?上了年纪的表现就是开始莫名其妙地喜欢搓脸,有一种……五官重置的感觉,别说,我也有同样的感觉,确实很爽。”
万序铮有些无奈地笑笑:“你说得挺有道理的,不过我只是在揉眼睛,没有搓脸。”
“哦?这样啊。”盛弈坐到了他身边,一个侧身就靠在了他身上,扒拉着手机说,“点好了,是你之前也很喜欢的那家轻食,半小时送达。”
这是小棋第一次来盛弈的新家,好奇地到处探索,嗅嗅这个扒拉扒拉那个,盛弈看着它踱步,戳戳万序铮胳膊问他:“小棋胆子挺大呀,一般猫到了新环境不是都会害怕的吗?”
万序铮摸了摸盛弈的脑袋,说:“它从小就在学校流浪,什么地方都去过,当然胆子大了。不过也有可能是你家有它熟悉的味道,有你在。”
“是你自作主张把它带来的吧?”
“它想你了。”
“那人呢?”
“人也想你。”
盛弈又满意了,凑过去在万序铮侧脸上亲了一口,起身进书房去了。
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从茶几另一边拖了个沙滩椅过来放在万序铮腿边儿,放下电脑就开始继续浏览那些调解书和判决书,不时切换回文档敲敲打打。
万序铮什么也没有多问,静静看着他的后脑勺和小半个侧脸,即使是这样刁钻的后侧角度,也能看见他的鼻尖,脸上的线条很流畅,耳朵很白,透出皮肤下青色紫色的血管,大概就是因为太白,所以每次害羞的时候都红得那么明显。
一抹笑意不自觉地爬上万序铮的嘴角,看着那颗圆圆的后脑勺,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
“怎么了铮铮?”盛弈回头看他。
“咳,没事儿,你继续忙吧,我看着你。”
盛弈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怀疑,眯起眼睛说:“你又见色起意了?果然,贪图美色的万序铮,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可能……”
他的话只说了两个字就被打断,是小棋从旁边窜到沙发上又扑到了他胸前,一套喵喵拳打完又跑走了。
“哟呵,小棋都看不下去了,万序铮,你在家里不会跟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