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木泽生在心底偷偷为这个没有骨气的欠债人默哀了三秒钟:
希望你还能有足够的利用价值用以交换活下去的机会。
“大哥,他说明天会把钱放在浅井别墅区公寓天台的水塔下面。”伏特加捂着听筒,特意压低声音,小声的对琴酒说道。
想到手里还未完成的任务,琴酒定了一个时间:“下午两点。”
在伏特加继续沟通时,琴酒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的茶木泽生,突然道:“你也一起。”
起初茶木泽生还没意识到琴酒说的人是自己,还在那里为自己的行动扫尾。
虽说这种入侵痕迹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淹没在海量信息之中,但有了被琴酒抓住的前车之鉴,如今的茶木泽生恨不得穿着脚套进自己的家。
他现在连指纹都不想留下,更何况是侵入系统的遗留痕迹。
直到手中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被一只手压住,茶木泽生才缓缓抬头,注视着琴酒那双翡绿色的眼睛。
他半是疑惑半是询问的抬手指着自己的脸:“我也去吗?”
“记得带上趁手的工具。”丢下这一句话后,不想解释太多的琴酒带着伏特加转身离开。
对于组织里的其他人来说,琴酒口中趁手的工具一般代指各种枪支;而对于茶木泽生来说,工具二字一般是指自己惯用的电脑。
第二天下午,没能及时沟通到位的三人就这么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组。
琴酒和伏特加一组,茶木泽生自成一派。
还未适应自己已经成为了穷凶极恶的一员,在集合点背着电脑包的茶木泽生心虚的低着头,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琴酒眼皮抽动,用一种带着探究的幽深目光看着自己带回来的新人。
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那一叉并没有扎穿茶木泽生的手掌,而是扎破了他的大脑。
不然没法解释现在这个场面。
最后还是伏特加硬着头皮出来打了圆场:“大哥,快到时间了,我们……”
“出发。”琴酒嫌弃的掠过茶木泽生的脸,率先上了车。
知道这一关算过了的茶木泽生迅速钻进汽车后排,将身上的设备放到了一旁的空位上。
为了尽快摆脱这个令人尴尬的氛围,伏特加将车开的飞快,一路上他们背后的咒骂声和喇叭声就没断过。
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了十九分钟。
交易地点的这栋公寓高约253米,可容纳??近2000户??家庭。
为了保障住户的权益不被侵害,电梯实行刷卡制。
早就写好程序的茶木泽生刷完卡,便默默退到后方充当背景板。
一时间,熟悉的沉闷再度降临。
好在电梯速度并不慢,熬过这几分钟的上升时间,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相较于地面,这里的风要更为狂躁。
伏特加有墨镜,琴酒戴着帽子,多少都能挡一挡。
唯独茶木泽生,身上除了一个电脑包外什么都没有,和全副武装的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迎着阳光逆着风,时不时还要避开琴酒乱飞的长发,艰难的在顶楼上前进。
等到了水塔附近,站在阴影中的茶木泽生如释重负的睁开了眼睛。
在琴酒的示意下,他蹲下身,准备将那两大包装有现金的旅行袋拖出来。
刚一入手,茶木泽生就察觉到了异样。
好轻,而且重量分布的也不均匀。在手里的质感比起纸钞,更像是什么特质的金属器具。
“怎么了?”身后的琴酒见茶木泽生停住了动作,问道。
“感觉这个包不太对劲。”
谨慎的性格在琴酒眼中从不是缺点,想起茶木泽生之前做的那些事,他选择暂时相信这个猜想。
“伏特加,你去。”他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让茶木泽生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动手。
今天之所以带人过来,只是想让他熟悉一下流程。
相较于疏于锻炼的从茶木泽生,伏特加的动作要利索的多。
在他拉开拉链,准备验资时,一道细微的断裂声自包裹内响起。
不是线头被拉链卡住的声音,也不是纸钞碎裂发出的动静,而是什么早已绷紧的东西随着拉开拉链的动作强行断裂所发出的声响。
就像是……拉线触发引信。
触发时间通常为三到五秒。
同样听到这个古怪声音的两人迅速后撤的同时给手中的枪械上膛,戒备的盯着四周。
依旧站在原地的茶木泽生却选择了完全相反的行动方针。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内不断外涌的情绪压了下来。
随后,精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的一脚踢在在那只旅行包上。
琴酒的视线本就分了一缕在爆炸源上。见茶木泽生如此行事,眸底飞快掠过一丝探究的冷光。
茶木泽生动作敏锐的全然不像先前评估报告中所描述的那样——在无网络状态下,威胁程度低。
不过瞬息之间,被踢到天台角落的旅行包骤然炸开!
震耳欲聋的爆鸣中,滚烫的热浪裹挟着碎裂的石块朝着三人猛扑过来。
待烟尘散去,茶木泽生拍打着满身的碎纸屑与灰尘,面无表情的问:“今天的交易对象,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