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站那边传来公交站到站的声音，路边长凳在等的人跑了过去。林期转头看见是自己等的那趟，怕赶不及，也想快点逃，对温纪说：“车到了，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跑过去。

“学姐！”温纪追了几步，提高了声音叫她。她跑着停下一瞬，回头看他，面容逆着公交车站的灯光，清纯困惑而动人。

阴郁天色下，男生的神色认真中带紧张，“我还可以给你发消息吗？”

林期握紧肩上环保袋的袋子，点了点头，“……嗯。”

温纪笑了，对她挥手，“学姐再见，回家小心！”

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约会。

温纪家境优渥，性格却也很好，像大学时的闺蜜郭雨绵一样迁就林期的习惯。她要逛便宜的街区，他就陪她逛，她要吃路边摊便宜的萝卜串串和两块钱的甜筒还要AA，他也都陪她随她。倒也是轻松愉快的。

凭良心说，温纪又高又帅又有钱，还温和有礼体贴入微，至少比起小破公寓里试用的粉色塑料小海豚要强多了。林期要是和他在一起不亏。

但两人只是在约会阶段，温纪表白过后，对她说的是：“……那，学姐，你都知道了……我可以追你吗？”

林期老实回答：“我不知道。”她没有心动，但荷尔蒙躁动和其他说不清的因素也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温纪笑，神态语气都松弛到毫不给人压力，“我不会着急的，就慢慢相处，只要你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就可以。”

林期问：“追很久也没关系吗？”

温纪：“没关系。”

林期：“追很久追不到也没关系吗？”

温纪：“没关系。”他笑得腼腆，“能和学姐多一分钟的相处都是很好的了。”

两人一起出门的次数变多了，走在一起也不像粘腻的恋人，更像是养眼又合得来的搭子。一起逛过了母校附近的古镇，沿海开满花的公路，甚至附近海里的岛屿。林期离开小公寓，去看见大自然，用旧手机拍照片，多了很多的开心。

只是。

她独自回到家的时候，看见小蛇在饲养箱里竖起身体吐信子嘶嘶，明显在等她，小脑袋都蹿到箱子顶部撞得响了几下，而箱子顶上压着厚厚的书。

它维持蛇的状态近两个月了，她不再能和它对话，有时回到家都不说话，因为心虚才会开门就遥望着它笑一下说：“宝贝我回来啦！”

然后整个人转进小浴室，脱掉衣服，环保袋里的东西也都倒出去，洗澡，洗衣服，洗袋子，再擦干。

浑身只有干净的牛奶皂香味了，她才会走出浴室，走到饲养箱前坐下，让小蛇缠上她手腕，看它伸出小信子舔空气时，确保它闻不到陌生的味道。

她在心虚什么，她在怕什么。全都不敢多想。只是会像条件反射一样，每次和温纪出门回来以后，先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