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两人中间垂着的手差一点就会碰触，林期从环保袋里拿出水杯喝了口以后，把袋子背到自己靠近他的那边肩上，再自然地把那边的手握在袋子上。

她看似平静还在说笑。

心里却在回想刚才那个擦脸的亲密动作。那瞬间，她的本能是要避开。对方俊秀干净，路人都会回头看，他对她动作亲密，她却想要避开。

继续和温纪一起走在路上，一起低头去看路边书摊的杂志。

嘴里在跟他和店老板搭话，心里却想起很久以前、远到都记忆都模糊了的时候，在书桌前写作，小蛇变成的黑发金瞳少年过去蹲在她旁边，把脸枕在她腿上的画面。那样的接触，她不排斥，会低头看他，还想伸手摸他脸颊和头发。

傍晚回家。

温纪要送她，有些坚持，她没办法强硬拒绝，让他送到了小区外面。

小区外面一棵枝繁叶茂的桂树下。

白衬衣的男生踩在淡金色的碎花瓣上，带笑静静看着她。刚说完话，不说了，就那么静静带笑看着她，眼睛望着眼睛。

林期心里忐忑极了。莫名开始数秒，一、二、三、四、五、六——不行！她对他说“我走啦，拜拜！”说完就小跑进小区内，还绕到了别家一栋单元楼后躲起来，对着那水泥围墙边倒放的一面满是灰尘的镜子发呆。

不记得哪里看过的一个流言，说是异性笑着看自己到第七秒的时候，很大概率可能吻下来。所以她才慌张跑掉。

平复了呼吸以后，她才回自己那栋楼，走楼梯上去，开门。

站在门外用钥匙开门时是有点恍惚的，甚至怀念起以前少年小蛇雕像似的守在门后等她的样子，但又很快知道它现在一直是蛇了，一定还睡在饲养箱里。

咔哒。门打开。

林期猝然睁大眼。

两个月多了，那冷峻的少年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小蛇？！”

“嗯。”

少年站在黑暗中，蹙着眉看她，鼻子动了动，嗅到了她还没洗澡身上留存的味道，“不是你闺蜜的味道。”他那双久违的金瞳瞪向她，“你去见了谁？”

“没、没……”明明天天相见，却又很久没见，猝不及防再次近距离面对面了，林期简直心如擂鼓，结巴着回，“我一个人逛的，外面人多，就路人的味道！”

少年倾身，又低头，双手握住她手臂，鼻子嗅闻她的头发和T恤。温温凉凉的呼吸拂上面颊和脖颈，林期浑身立即起了鸡皮疙瘩，却不是讨厌的。

不是讨厌，不是抗拒，是……紧张。

“我出汗了，我先去洗澡！”她把少年推进室内，关上门反锁，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站在花洒下，用牛奶皂洗着手臂，仍旧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