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期仔细看了那张照片，第一反应却是，如果是小蛇穿上那种黑色背心，身材和肌肉线条一定更漂亮。因为他整个人都有种让人心悸的攻击性，温纪没有。

小浴室里，磨砂玻璃门把刚吻过她的少年关在外面。

她背靠洗手池站着，低头看手机，下意识咬了咬舌，在一堆表情包中犹豫了一会儿后，点了个卡通小人说“真棒”的发了过去。

温纪秒回消息：「学姐下次要不要一起来健身？^_^」

林期的手指顿在旧手机屏幕软键盘上，没有回消息。

几分钟之前小蛇留给她的刺激感，此刻咬舌时仍有余留，几乎让她感到背德。

热着的脸颊冷下来。

她设置好手机消息免打扰，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从浴室出去。

夜晚小公寓里，她走向站在沙发边的小蛇。

刚看过的照片中，温纪在笑的嘴唇，没让她内心有一丝波动。这时越走近越看清的黑T少年抿成直线的唇，哪怕只用余光注意，都让她有点心悸。

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他又变回蛇两个月甚至更久呢。

女人逃进浴室时。

少年站在公寓里对着钢琴旁边的墙出神。

那片墙那里原本有个竹书架，被卖了，部分书被收进了柜子里，部份书直接叠起来一摞就放在钢琴侧边地上。

墙上本来还有个旧的但也彩色清晰能看好几个频道的电视机，女人曾经碎碎念说要是买一个魔法盒子就能联网看电影。但现在没了，也被她卖掉了。

之前夏天的时候，她背对他坐在书桌前写作。他就坐在竹席上看那个旧电视机上的教育频道和动物世界。孔雀踩背，野蛇交尾，都看过。

他躁动，忍耐。她仍旧背对他写作，一无所知。他会自己用遥控器调频道，在某个别的频道里，看见了人类男女亲嘴，不像她对他那种亲脸，而是亲嘴。

从初夏到秋天，从小蛇到人形。她亲过他的鳞片、脑袋、小蛇肚皮，和他人类时的脸颊。人类时，只有脸颊。他以为要写“鼠”字二十多年才能亲到嘴，但是刚刚，他只是在她亲上来时一偏头，就亲到了。

她的嘴唇是软的，舌头也是软的，比他温度高，他本能缠向热源。

浴室门开了，听到声响，他转过去，看见她。

她的脸白里透红，穿着件粉睡裙和粉拖鞋朝他慢慢走来。

少年站在公寓中间盯着自己，林期脚步越走越慢，有种惴惴不安感。

“干嘛呀？”她软软出声，都觉得他眼神有点邪性了。

话音落下，公寓里还安静，少年几步走上前，忽然用手捧起她的脸，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又掠过自己捧住她脸的双手。他的手，在她小巧的脸旁边显得大。

“小——！”

没说出口的「蛇」字被少年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