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呢，我校高二所有学生的成绩排名都出来了，就贴在外面的公告栏上，大家有时间可以去看一…。"
"看过了！"底下的学生声音整齐
"啊这么快，你们睡学校的吗？"老钱笑了笑
大家一起嘎嘎笑着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老钱尽量收了收笑容，但也基本没用，"我们班这次总体成绩是年级第一，四校第一。"
"大家都努力了，考的不错！再接再厉！"
"哇！！"声音足以震破天际，掌声哗哗响了起来
"当然，我还要特别表扬两个人，"老钱说，"也不只是我要表扬，校领导也要，他们都打破了我们学校历史上最高的分数。想必同学们应该都能猜到了吧。"
没有人说话，齐刷刷的掉过头望向最后一排的两个人
突然马天义吼了一嗓子，"叶谨！周承！"
大家听声都开始叫起来，掌声和欢呼声交杂，雷一般倾山倒海
两个人先后站起来鞠躬，说了声谢谢
"好了，安静下。"老钱笑着整顿了下，"学校准备给他们两个人表彰，并且挂到校荣誉墙上。"
"再次掌声鼓励。"
……
声音很热烈，氛围很热闹，大家的心也和火一样沸腾起来
蔡凌从前面偏过了头看着身后的周承，满眼笑意，"承哥，什么时候脑子借我用用，带带哥们冲一把？"他抱臂趴在男生的桌子上
周承也跟着笑起来，"下下辈子修完福分再来吧，你承哥的班排满了。"
"操。"蔡凌笑骂一句
叶谨看着周承，男生发亮的眸子擒满了笑意，琉璃一般好看
他曾经很羡慕这种纯粹美好的笑容，真挚的热烈的，但他不曾拥有
周承像是感受到了叶谨的视线，赤裸裸对了上去，直白而又不可避免
叶谨就这么看着，不觉中也被这环境感染，带上了点毫无负担的笑
"喂，别看了。"周承用笔敲了敲叶谨的桌子，"你在笑。"
"嗯。"叶谨很自然的偏过了一点
是的，他在笑，真正的笑
"但是。"老钱突然又发话了，"周承你这作文写的是真的…和平常一样烂啊。"
周承不笑了
说好的超常发挥呢？
哪去了！
教室一片死寂，反倒是叶谨笑意明显些，甚至开始扶额掩笑
"……"周承服了
……
一上午的课过得很快，午饭后，英语老师把周承叫到了办公室
刘佳田让周承坐在自己的对面，她拉出一张答题卡放在桌子上
涂着口红的嘴唇大张大合起来，"我说周承你就是不长记性啊！"
女人用一只做过指甲的手在答题卡上戳来戳去，感觉下一秒就能把试卷戳穿，把桌子抠烂
"我跟你说了几遍了！字要好好写！你看看你这写的狗爬的字，比狗屎还烂。你看看这个首字母填空…"
"这个a你写的跟o一样！我知道你肯定会写，但你这个…我真的服了你了…你多拿几分不好吗！？我要气死了！"
刘佳田扶额
"老师，我呢有个特点。"周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是特别喜欢自由。"
"我觉得你们老师总喜欢用方方正正去定义一个字的美丑，但它们不应该这样被条条框框束缚的。"
"就像我这样的，才是字放出牢笼奔向天空的样子，是向往自由有灵魂的。"
"所以我…"
没等周承狡辩…解释完，他就被女人狠狠"踢"出了办公室，那张向往自由的答题卡也浩浩荡荡的飘了出来
一点都不客气啊，连杯茶都不倒给他喝就出来了
"……"周承回过头又看了看这扇门，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路边之前买的草莓味棒棒糖，但不是真知棒的，他没有找到在哪买
杨璃不允许他吃这些外面买的东西
周承撕开包装，丢进了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口中爆开，让味蕾受到极大刺激，太甜了，还有浓郁的香精味道
没真知棒的好吃
但他也不想管了，吃了就吃了呗，不能浪费
……
男生提着卷子慢悠悠的荡回了教室
刚从后门口进去就看见了自己的桌子里面是一堆糖果和粉色纸条
这作风一看就知道是哪些女生给的，几乎年年这样
成敏大概也是其中一员
男生想也没想把这些粉嫩嫩不符合自己气质的东西往旁边一推，把答题卡随意塞了进去
小胖子他们去吃饭还没有回来，力安平常不去食堂的叶谨也不在
教室里空无一人，除了他自己
……
周承趴了一会儿，嘴里的糖越来越齁，慢慢糊了嗓子
难受死了
他起身准备去厕所漱个口，洗下脸
……
四离高中的男厕环境还是不错的，没有什么味道
只有淡淡的巴氏味混着一点栀子花味的香薰
周承拧开水龙头，洗了洗脸，刚准备擦掉脸上的水一股强大的拉力拉住了他，随即他只感觉到了面前一道黑影以及如同陀螺般的360度旋转
他感受到自己似乎背部抵到了硬硬的墙上
等他睁开眼，已经眼冒金星了，没法聚焦
慢慢的过了会儿周承缓了过来，却发现自己不是在墙边是背抵到了厕所隔间的门板上
凉意渐渐透入脊骨
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是叶谨
后者抓着他的手腕尽力保持着距离
叶谨做了个"嘘"的噤声动作，然后轻声说，"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两个男生推门而入，开始放水
"哎，你说我这么跟她表白怎么样，她会不会同意？"一个男生问
"你这也太土了吧！你看她会不会接受。"
声音断了会儿又再次响起来
"你这尺寸好小啊！哈哈！"
"草泥马！你几把有我大啊！在这叫！"
……
不堪入耳的聊天被周承听的一清二楚，慢慢的在这种环境下脖子开始有些燥热
但好在最后那两个人没再说什么，门又吱嘎一声，他们出去了
周承的气息有些急促了，空间狭小空气又不流通
叶谨看了看脸上还带水的男生，慢慢松开了手，依旧没有受到什么话语的影响面无表情
跟个机器一样
……
"你干什么？"
"你上次说…"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你先说吧。"周承那一点燥热感消了下去，他摸了摸自己被抓的手腕
叶谨看着男生，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上次说考完试跟我说的是什么事。"
问题很直白，一下子就问到了要点
周承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半张半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原本挺机灵一个人这个时候却又不会说话了
等了会儿，周承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开口，他本来是想自己想好了再去找叶谨谈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叶谨会记得，还自己找了过来
过了会儿，叶谨看男生这为难样便也没有再强求，他先推开了厕所的门，"这个地方不太好说话，香薰的味道闻多了想吐。"
"下次找机会吧。"
周承知道这是叶谨不打算追问的意思，他松了口气
不过也确实这个劣质香薰的味道真的很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