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医生都已经认识时青了,这青年长得好看,身体也确实弱得厉害。换季流感就算了,平时淋个雨、生个气、熬个夜也能给自己送进医院。
医生看了眼温度计,慈爱笑着说:“发烧了,都39.5度了,怎么这才来医院?”
他这话是对着高云京说的,毕竟高云京一直都对他爱人照顾得精细,平时一个感冒都得带着人来医院里瞧瞧,今天却病的这么严重才过来。
他又看着高云京额头上的纱布问,“你这是怎么了?”
“出了点车祸,没什么大碍。”高云京搂着时青的肩膀让人靠在自己怀里,又问医生,“他这是不是得输液?”
“先抽个血查查有没有病毒感染。”医生又看向高云京,“这次是为什么发烧?”
“应该是昨天淋了些雨。”高云京用脸贴了下时青的额头,确实比他的温度高了不少,“时青,你昨晚上回来冷吗?”
“不冷,可能是晚上空调开得太低了。”时青难受得厉害,一到医院他的病好像更重了。
“那怪不得呢,淋了雨又吹空调,难免会发烧。”医生给他们开了一系列基础检查。
别的病人可能发烧就是受了冷,但时青这人身子弱,第一次来看病时高云京就带了厚厚一本病历本,让他心里有个底儿。
他惊讶的同时,还忍不住感叹:高云京这个爱人不光身体不好,还是个精细娇养大的主儿。
病历本是私人医生做的,上面不光写了时青的过敏原,还写了时青的过往病例,以及哪些药不耐受,哪些药比较有用。
当时,高云京就那么盯着他让他把病历本看完后,又收回了包里。
他自然也不敢随意用药了,先是给时青做一系列的基础检查,然后再排除各种可能性后再用药。
这当然也成了惯例,每次时青生病,他都会开些检查。
若是换成村里人看到这一系列可有可无的检查后,可能会认为他坑钱。
但这俩人本就不缺钱,高云京把时青看得也紧,每次就算花最多的钱做检查,也只想要最保险的治疗。
高云京陪着时青做了检查,而后又带着他坐到一旁等待输液。
他看着青年病恹恹的样子,不禁心疼地问:“冷吗?难受吗?要不,让医生回我们家帮你输液?”
镇上医院可以给他们开好输液然后让护士跟他们一起回家输液,等输完之后再来帮忙拔针。反正开车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情。
“不用,都已经过来了,不想再折腾了。”时青不想说话,闭着眼睛靠在高云京怀里。
他们俩明明早上还互相尴尬,不知道见面了应该要怎么相处才好。
但现在时青生病了没心情想那么多,而高云京眼里的心疼都快掩不住了,自然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只想让时青更舒服一些,恨不得让人直接坐到他怀里。
其实,镇上的医院也有病床,只不过时青嫌弃这病床换床单不够勤快,且不知道上次躺的病人是什么病,他就不愿躺下了。
高云京也不愿让时青躺在那里,时青皮肤容易过敏,平时衣服布料糙些,时青皮肤就能被蹭得发红,更别说是躺在这不熟悉的地方了。
既然时青不想回去,高云京也不再强求,他调整了个姿势让时青靠的更舒服一些。
护士来给他们输液,看到这俩人后不禁多看了两眼,她知道这是村里民宿的老板和花卉基地的老板,他们医院后面就是玫瑰花田,现在正是花期,每天都很香,让她每天上班都开心不少。
“一共三瓶,这瓶输完后叫我。”
“谢谢。”高云京看着针头被插进时青手背上的青筋里,时青“嘶”了一声,他伸手在青年后背上轻轻抚了两下,“马上就好了,乖点,别动。”
时青不自觉嘟囔了句,“但很疼。”
护士用医用胶带把针固定住,笑着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