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京停顿了会儿,才勉强开口:“那你水开热点,十分钟之内出来,我在门口等着你。”
“......”时青无语了片刻,不禁歪头看向高云京,恶趣味似的开口,“高云京,以后你对别人也这么操心吗?”
高云京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等明白之后,他盯着那双狡黠晶亮的狐狸眼问:“那你也会像追我一样去追另外一个人吗?送花?唱歌?送礼物?领回家?义无反顾地结婚?跟着别人去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看时青表情僵硬,就又自虐般地问:“还是说你愿意跟别人睡同一张床?为另外一个男人穿那些情趣衣服?你能接受别的男人射到你身体里?”
时青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他没有回答高云京的话,转身往浴室里走。
这些他全部都没有想过,每一样他都接受不了。同样地,一想到高云京可能会跟另外一个男人做这些事情,他就想要发疯。
高云京没有等到时青的回答,他看着青年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他不禁跟了过去,在青年要关上浴室门时,他伸手抵住,目不转睛地盯着时青。
时青见男人一副要盯他到底的样子,他懒得再纠结,当着男人的面就把衣服脱了,光溜溜地往淋浴下面走。
一直等时青洗完澡又回到卧室里,高云京也没得到一个答案。
他沉默地帮时青吹着头发,见青年一直闭着眼睛,他忍不住又开口,“时青,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时青睫毛颤动几瞬,才慢慢悠悠地睁开眼,他看着身旁的男人,冷声问:“高云京,你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从咱们离婚的那一天,这不就是可预知的事情吗?”
高云京从来没想过这是什么“可预知”的事情,他手下一使劲就抓住了手指间的银发迫使青年抬起头来,他盯着那水润的狐狸眼,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什么叫可预知,时青,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可预知。”
“疼。”时青从来没见过高云京这样的一面,就好像是盯着猎物的大型野生动物,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让他心惊。
高云京赶紧松开他的头发,又在刚才抓过的地方轻轻揉了揉,关上吹风机说:“好了,等明天我帮你染头发。”
“......”时青惊讶于高云京的“善变”,明明前一秒还那么凶,现在又变成他印象中的那个高龄之花,清风霁月到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他又看了眼男人打着纱布的脑袋,这两次的车祸真让他重新认识了高云京。
高云京不明白他在看什么,用手轻捋着银发说:“吹干了,现在就睡吗?”
“嗯。”时青躺到床上之后见高云京一伸手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他不解地问,“你在干什么?”
“哄你睡觉。”高云京把裤子也脱了后,从柜子里拿了套睡衣穿上,他躺下后也没动身边的人,只板板正正地盯着天花板,“睡吧!”
“......”时青一时搞不懂男人这是在搞什么事情,但他也不想再纠结这些,他确实是累了。
高云京等时青睡着之后才翻身面对着身边人,他用目光描绘着时青的轮廓。
时青长得很精致,冷白皮,心形脸,狐狸眼,高挺鼻梁,再往下是稍有肉感的浅色嘴唇。
高云京手轻轻放到青年手上,明明他们俩在同一个地方生活,但时青比他白了好几个色号。其实,想想也是,时青不能晒太阳,不管在哪个环境里他都黑不到哪里去。
他想跟时青十指相扣,握住对方细长的手指后,他才注意到青年手指上并没有戴婚戒。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下青年手指骨节下那滑腻的皮肤,忍不住想时青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戒指给摘掉了?
他怕自己再想下去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找出戒指帮时青戴上,他把时青放到外面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