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在别人眼里可以是任何状态,但就不能是一个“病秧子”状态。
倒不是他在意外人的看法,而是他怕时青会这么看待自己,那以后肯定更不注意养身体了。
他们俩刚在一起时,他对时青身体不太了解,短短两个月内就因为他的疏忽导致时青过敏了三次,发烧五次,还晕倒两次。
他很内疚,但时青倒完全不在意,还弯着狐狸眼哄他,云京哥哥,你快点跟我结婚吧!我们家很有钱,咱俩合法之后,就我这病恹恹的身体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你能继承好大一笔遗产。
高云京知道时青是在故意逗他开心,但他很不喜欢时青这么说话。
时青那时候才20岁,少年人挺拔得像是小白杨,身高腿又长。一双狐狸眼明亮又清澈,似是一汪清泉,又像是让人沉迷的漩涡,漪涟层层,勾人上瘾。
他希望时青能永远活得毫无负担,每次时青说那些丧气话时,他要不就直接把人亲住,要不就直接不搭理人。
经过几次之后,他发现只要他一不理人,时青就不再说那些不好听的话了。
一阵风吹落了头顶的紫薇花,粉紫色的卷曲花瓣儿飘飘然落到了高云京头顶,时青轻轻捏起花瓣儿吹了口气,那粉紫花儿又飘到了地上。
高云京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跟着抬起头看着满目的紫薇花,“雨后紫薇花就容易飘落。”
高云峥伸手在紫薇树上挠了一通,如愿看到树枝在轻微摆动着,一片片花瓣颤颤抖抖飘落下来,他笑着说:“云京,你小时候就很喜欢挠这树,还非要看到有花瓣掉下来才愿意走,你还记得吗?”
时青好奇地问:“为什么要挠树?”
高云峥走过来说,“这树又叫痒痒树。”
“就跟人怕痒似的?”时青跟着反问了句。
高云京说:“紫薇树在生长过程中会不断更新树皮,导致树干变得光滑。这种树的树干很轻,新枝充满空腔。所以当树干被挠时,手指跟树干之间的摩擦会引起震动,很容易通过坚硬的木质传导到树的各部位,从而引起摆动,就跟人怕痒在躲闪似的。”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时青轻拍了下高云京的肩膀,“我也想去挠挠。”
“......”高云京任劳任怨地背着人去了紫薇树下,对着背上的人说,“挠吧!”
时青左挠右挠一通,如愿看到紫薇树“花枝乱颤”时,他侧头问,“你小时候喜欢挠树?”
他真的很难想象高云京面无表情地站在树下挠树皮的样子,毕竟他从高云京家里看过高云京小时候的照片,小朋友时期的高云京也像现在似的一本正经,根本不像高云峥那样活泼好动。
“......”高云京无语了半晌,才勉强点点头,“嗯,也不是很喜欢,就是好奇而已。”
高云峥很喜欢看到弟弟吃瘪的样子,继续在一旁调侃,“你不喜欢?那你每次路过这条路时都走不动道?”
“这树已经种很多年了?”时青知道这条路上的紫薇树,从他来时就一直都在这里默默开着一片片紫红色的花团,只是不知道这树竟然在高云京小时候都已经种了。
“嗯,三十来年了吧!”高云京记得他有记忆时这树就已经存在了,他之所以知道这树怕痒,还是他爸小时候哄他们兄弟俩时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