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帕放回兜里,半蹲在时青面前:“来,我背你回去。”
时青看着男人宽厚的背,他犹豫了几秒后,还是站起来趴了上去。
高云京感受着时青趴在他脖颈处的温热气息,站起身背着人往家的方向走。
池以安等那俩人走了之后,他才转回视线问:“你这还要多久?今天是有些热了?你怎么在室外输液?”
夏庭瑞还在想时青离婚的事情,没什么情绪地说:“室内有其他的病人,我怕相互传染。”
其实,是他刚才看到有一个人在室内吐痰,说话声音大又粗俗。他怕那人口中的乱飞的唾液溅到空气中后,可能会传染给身体不好的时青。
池以安往室内瞅两眼,又坐回去,“环境是有些差了,你这样的大少爷肯定受不了。不过,镇上的门诊就这样。”
“也不知道时青怎么受得了的,明明以前都是直接在VIP病房的。”夏庭瑞嘟囔了一声。
池以安“唔”了一声,看着身旁这个穿着白衬衫坐的板板正正,一看就跟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大少爷。
他沉思了下又开口:“时青只是身体不太好,但他不是矫情的人。以前上学时,他还经常去我们的试验基地。时青对什么都好奇,高云京给花打药,他也非要去帮忙,结果过敏全脸都起了红色的疹子。”
夏庭瑞笑了一声:“他皮肤一直都很敏感,高云京不应该带他去花田里。”
“那次高云京被吓坏了,抱着人就跑。时青还笑着安慰他,说我要是毁容了,你是不是就得对我负责了?”池以安继续说:“他们俩磕磕绊绊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明白吧!”
“可是,他们不离婚了吗?”夏庭瑞看着不远处的玫瑰花田,轻声说:“时青他适合更大的地方,而不是窝在这个小小民宿里,你明白吗?”
“我明不明白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青他追求什么?”池以安看了眼已经滴完的药瓶,问,“药还有吗?”
“还有一瓶。”
池以安站起身去找护士来换药,出来时他又抽了几张纸递给夏庭瑞,“擦擦汗。”
“谢谢,不用了。”夏庭瑞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在额头上擦了擦,又装了回去。
池以安目睹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后,笑了声,“现在我相信你跟时青很熟悉了。”
夏庭瑞疑惑抬头:“为什么这么说?”
“时青他也不喜欢用纸,擦脸必须用手帕,说纸擦着不舒服。”池以安笑着说。
夏庭瑞打量着池以安,意味深长地问:“你不是高云京朋友吗?你对时青这么关注,是不是不太好?”
“那他都结婚了,你还这么关注,是不是不太好?”池以安反驳了句。
接下来,两人都沉默下来。
有些话,不适合讲给外人听,因为没有人会懂。
有些事,连自己都不能细想,怕想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