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民宿房间门口敲了敲,又轻声喊了句:“时青,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房间里没人回话,而他的声音已经引来旁边客人的注目,他伸手推了一下房门,这人竟然没有锁门。
时青在这里睡觉竟然都没有锁门,这人这么放心的吗?
时青本来就没睡熟,结果又听到高云京在门口一直唧唧歪歪,还没等他起床,房门就被推开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这男人已经走到床边了,他有气无力地问:“高云京,你是整天都没事了,专门来气我的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命太长了?我都快被你熬死了,你知道不?”
高云京看他那泛着青的下眼睑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甚至连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他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也不是故意让你失眠。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时青看着他脸上的歉意,没什么情绪地说:“你什么都没错,是我错了,行吗?我不该惹你,是我的问题,可以吗?”
高云京感觉他跟时青的关系好像更远了些,前两天时青至少还能好好跟他说话,今天时青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时青见他又不吭声只坐在自己床边,他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你烦不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又把你给惹怒了,我来给你道歉。”高云京站起身,他见时青是真的不舒服,也不准备再说下去了。
不然,他怕时青会更烦他。
时青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床,“来,陪我睡觉。要不,你就从我眼前消失,行吗?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接下来请你一句话都不要说了,行吗?”
最近一直都没睡好,他现在脑子疼得快爆炸了,再听高云京说这些没用的话,他觉得自己会被气死!
高云京看着时青身上的睡衣犹豫了一瞬,才开口:“我再说最后一句,有睡衣吗?我能直接穿着身上的这个衣服躺床上吗?”
“柜子里有我的睡衣。”时青倒是很意外他这么听话,他以为高云京会直接转身离开。
高云京穿着时青的睡衣有些紧,但幸好还有个衣服让他不至于那么无所适从。
只是在跟时青躺到一起后,这种无所适从瞬间无限放大。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温热的身体,轻缓的呼吸声。时青身上的味道跟家里床上的味道是一样的,都是月季花的香味,他说不好这是香水味还是沐浴露,亦或者是床头柜上花瓶里果汁阳台的味道。
高云京一直屏住呼吸,他怕自己会影响到时青睡觉。
他一动不敢动,毕竟对方看起来起床气很重。
时青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奇怪,明明他理智上已经决定不跟高云京走得太近,不想再被这个男人影响了。
但当他跟高云京躺到一个床上后他又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就像困倦了许久的鸟儿终于找到了归巢,他的困意和疲惫也在这一瞬间袭来。
高云京还在盯着天花板神游时,他就感觉到自己腰被用力抱住了,紧接着一颗脑袋开始往他怀里钻。
高云京只能伸胳膊把人搂住,他明明没有抱着时青睡觉的记忆,但两个人的身体却很熟悉彼此。
他的胳膊就放在时青的脖子下面,时青的脑袋抵在他颈窝里。
时青的手搂着他的腰,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放到了时青后腰处。
两人就这么亲密地拥抱在一起,他听到了时青平稳的呼吸声。
他一低头刚好亲在了时青的发顶,他这才注意到时青的头发有的是从发根就开始白的,有的发根则是黑色。
这是不是就代表着时青就算不把头发染成白色,他的头发也有白色的?
按理说时青今年才27岁,怎么这么年纪轻轻就有白头发了?
他感受到时青睡得不安稳后,手不自觉地在青年后背上轻轻拍了几下,随后时青就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