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见高云京一直盯着他,又想起昨晚上男人说自己吃醋的言论,他转而开口,“庭瑞哥,这两天天气不错,你们可以先在花园里画。等过几天烟雨濛濛时再去村后头,那种烟雨感、青砖巷子很不错。”
“行,听你的。”夏庭瑞温柔笑着说,“要不要做我的模特?”
“我?不太好吧!我坐不住。”以前不止一个客人想邀请他做模特,他都干脆利落拒绝了。
但对方是夏庭瑞,时青有些犹豫。
夏庭瑞则是说,“你选个你舒适的姿势就行,就算躺着也没关系。等画好之后,你要是喜欢,我就把这画给你或者是送回去给阿姨。前一阵子,我还帮阿姨画了一幅画呢,时叔和阿姨都很喜欢。”
“你还给我妈画了?”时青反问。
夏庭瑞从手机里找出了照片递给时青,“你看,我听说这幅画已经被你爸爸挂在房间里了。”
时青看着照片,那是一副装裱后的中国画。
他妈妈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连衣裙正坐在一把金丝楠木圈椅上,画中女人戴着一对珍珠耳环笑得温柔又优雅。
那双狐狸眼里的万千情意仿佛要通过工笔丹青传给画外人,就好像他妈妈正坐在对面温柔注视着他,一瞥一笑都表达着对他的深沉爱意。
“画的真好。”时青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夏庭瑞笑着说,“当然,我当时就说等画完后我要带给你看。阿姨立即说她要换一副耳环,她原本戴的是翡翠,后来才换成珍珠的。”
时青半垂着眼睫,轻声说:“因为这个珍珠耳环是我买给她的。”
“我说呢。”夏庭瑞看了眼时青,“这珍珠耳环很适合阿姨。”
时青把手机还回去,“庭瑞哥,我答应你了。你什么时候想画跟我说就行,我最近都有空。”
“行,等我再看看天气预报,选个日落漂亮的下午,又不会很热的时间。”夏庭瑞笑着说。
“......”高云京见他们在自己面前已经把做模特和画画的事情给敲定了,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糟糠夫。
时青见那几个大学生一直盯着自己看,他站起身说,“那你们先忙,我们先走了。”
“行。”夏庭瑞笑着对他点点头。
一从餐厅里出来,高云京立即拉住时青的胳膊。
时青转头看他,“怎么了?你有事?那你先去忙,今天我还真有事情要忙。”
“你忙什么?”高云京这几天总跟着时青,他还真没见时青忙过什么正事,他就见孟回川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而时青在家里睡大觉。
时青听他这质疑的语气,立即不开心了,他挑眉看向男人,“我当然是巡视一下民宿里的情况,查房、对账。再去看看花园里各种花的情况,你这失忆了,我不得把这工作给接下来?”
“花园不就是看看有没有长虫子?需不需要剪枝,浇水吗?”高云京随口说,“这个交给我就行了,虽然我失忆了,但花园我还照顾不了?你太小看我了。”
时青笑着看他,“你这么自信?”
“当然,我们家就是种花的,我小时候不会走路就已经跟我哥躺在花田里看我爸妈种花了。”高云京见时青对自己的话感兴趣,就又继续说,“高云峥额头上有一个疤,你知道怎么弄的吗?”
“不知道。”时青带着高云京往东院里走,他很担心东院里的花被殃及。
高云京轻笑了一声,看着院墙上迎风招展的粉色龙沙宝石月季花墙,这瀑布般的花朵几乎占满了整个墙,这片粉白色的花海真的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