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对不起!我闯祸了。”胡桃带着切原赤也回到家里,一进屋她直接跪坐下来先认错了。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难得女儿主动回来看望他们,一进家门这个架势月见里咲就感觉不妙,难道是带着结婚对象回家了吗?看上去不像,不过她觉得只要不是未婚先孕之类的,都还能接受。
胡桃面色淡然地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欠了这位学弟一千万。”
就算再见识过大风大浪,月见里咲还是难掩吃惊,“怎么回事?”
切原倒是表现得十分乖巧,他在胡桃身旁坐下,从容不迫地应对:“叔叔阿姨好,我是切原赤也,事情不是这样的,我——”
“你闭嘴。”胡桃瞪了他一眼,“爸爸,借我一千万,我会还您的,或者您直接给他就好。”
月见里玄端认得这位崭露头角的网坛新秀,“切原君是借了钱给胡桃吗?”
“不,是这个。”胡桃并不愿意接受,于是赤也自己把茶具带了过来,“本来胡桃前辈在给你们挑礼物,是我自作主张买下了这一对杯子,还请收下。”
“不,不是这样的。”于是胡桃把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其实切原把东西丢到自己手中那会儿,她扭头就把发票和东西退还给了店家。可那位导购员笑眯眯地看着她,丝毫不容商量,“抱歉小姐,除非因为质量问题,售出概不退货。”
胡桃又想把钱转给切原将这事暂时翻篇,但他死活不肯收,而且实际她身上所有家当加起来也不够这么多数。
她不得不求助最亲密的家人。
于是她一气之下带着他回了家里——
“不收的话,那你自己过来跟我父母说清楚吧。”
咲听完没有如胡桃所料的动怒,“胡桃说的对,让切原君付款并不合适。”
“不会,我在追求她,这是应该的。”
切原赤也的话音刚落,屋子里一片沉寂。
可恶,又冲动了,带这人回来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啊,胡桃攥着那张发票,真想掐死旁边的家伙让他永远说不了话。
切原无辜地眨眨眼,凑近她小声地嘀咕:“前辈,就算你瞪我也没用的。”
“哦呀,原来切原君在追求我们胡桃吗?”咲笑得眉眼弯弯,据她所知,胡桃不乏优秀的追求者,可没有一个是像这样直接闯到家门口的,“那她答应你了吗?”
“嗯……没有。”
“如此,你替她花钱的行为的确非常不合适。”玄端朝妻子使了个眼色,声音听上去不温不火。
月见里咲会意去书房跑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卡,她看着切原目光里难掩审视,脸上却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行了,这对茶盏我们就收下了。切原君,这里有一千万,你可以去核实一下。”
“阿姨,这笔钱是我想为她花的。”
咲的目光直视切原,有些严肃地开口道:“切原君,你觉得胡桃会因为你花钱就答应你的追求吗?”
切原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不会。”
“所以,还请拿着。”
“阿姨,这不是交换,不是说胡桃不答应和我交往,我就不会为她花钱,我也不是想要逼迫她答应我的请求才这么做的。”
咲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切原君,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玄端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严肃,“另外,我的女儿不会欠任何人的人情,这笔钱,胡桃必须还给你。鉴于她还没有工作收入,我们应当替她承担。”
胡桃不敢吭声,其实她还欠着迹部很大的人情呢。
切原赤也本来是为了在胡桃和她的父母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才这么做的,现在他觉得自己不该忤逆长辈,可也不该让她承担这笔开支。他开始质疑自己的行为了。
“这件事不涉及感情,而是单纯的经济纠纷,不必有负担,切原君,请收下吧。”玄端催促道,将卡放入他的手中。
趁着人还在发愣,咲及时转移了话题,“抱歉切原君,请问你清楚我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清楚。”
“你能说说看吗?”
切原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她很聪明,很独立,对朋友很好,对其他人很有边界感。”他顿了顿,“但她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
客厅里再次安静了几秒。
胡桃没想到切原会说这些。不是,这家伙到底在自己父母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月见里咲闻言,表情倒是柔和了许多,“啊,切原君,正好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这只是客气一下。”胡桃小声地说道。
咲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切原君。胡桃,你不要胡说。”
“是。”
饭桌上的氛围比胡桃想象中的要和谐很多,父亲的提问,有关网球、他的收入来源等等,切原既没有吹嘘也没有怯场。
嘛,就当是同班同学来家里玩好了,和小时候的谦也侑士他们一样,胡桃这样劝慰自己。
晚饭后,切原被胡桃送到门口,他忽然转过身,表情有点委屈:“前辈,你爸妈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胡桃看着他,忽然觉得十分好笑,这场闹剧最后受伤的只有她和自己的钱包罢了:“有吗?他们没赶你出去,已经算非常客气了,还留你吃了饭,你还想怎么样?”
“那你呢?”切原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不是吃得很开心吗?”明明是母亲为她准备的筑前煮,结果大半进了他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