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胡桃。”
“怎么了怎么了?”
“柳向我求婚了。”
“哎?!这不是很好吗?不过,你这么感动吗?”胡桃悬着的心放下了,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么看来不用担忧了。
“才不是,我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他,柳说想和我结婚,想和我有一个家,不过我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习惯。”
胡桃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坐下来为人泡了一杯茶。
“怎么办啊……我当时就跑掉了,留他一个人在海洋馆里。”
“这确实有点尴尬了。”海洋馆哪,这么看柳还是挺浪漫的,胡桃暗想。
“是啊,我现在倒是能理解你小时候的举动了,真当面临婚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退却。我那个时候还疑惑,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侑士不是很好吗?”
胡桃的脑子里忽然闪过白石的脸。
“那个时候我太烦躁了,一个两个的都在逼我,我实在是受不了。”
绘理哭够了,擦擦脸说道:“胡桃,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懦弱?”
“不是懦弱,是认真。”
“莲二虽然没有当众求婚,但是他握着我的手和我说,他过阵子准备求婚了,而我选择了立刻逃走,天啊!”
“你在犹豫什么?”
“真的可以只靠丈夫活着吗?”
“当然不可以。”胡桃简明扼要地指出问题的核心,“成年之前依靠父母,结婚后依靠丈夫,那么这一辈子将永远无法自立,勇于承认吧,钱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妈妈每个月给我零用钱还有这样那样的要求呢,更何况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异性,只凭借所谓的感情能偏爱一个人多久呢?”
“胡桃,你以前可不会这样说。”
“人都是会变的,这是事实。”胡桃看着她的眼睛,“柳喜欢你什么?”
“他说因为我很努力,很体贴,考虑事情也周到,很会照顾到身边人的感受。”
“你看,几乎都是利他的特质,你能给他带来什么,而不是你本身是什么。”胡桃的声音越来越小,硬要说的话,绘理自身的感情也并不纯粹,不过这也正常。
“是因为不是完全真心,所以才不愿意和他结婚吗?”绘理喃喃自语道。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话说他不正是你追求的那种类型吗?
“是啊,对了,胡桃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人夫感足轻微爹系,行动大于言语,不要说教,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能接住我的情绪,对了,还要有涵养,能独当一面,但是在家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是那种害羞中透着一点性感的,简直令人心跳加速。”
“总之,胡桃就是喜欢那种具有强烈反差的异性,是吧?”绘理坐起身,“你说的真的不是侑士吗?”
“侑士哪里有人夫感啊,一看就是要老婆伺候他饮食起居的那种人好不好?”
“你对侑士的偏见也太深了,他可是绅士的模范,很擅长做家政的。”
“绅士是绅士,医生是没有时间做家务的。”胡桃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急于撇开跟侑士的关系才会一味否定他的优点,“好嘛,我承认他很有人夫感,不过和我喜欢的那种有一点偏差,而且我和侑士已经不可能了。”
“真可惜啊,不过这样——切原就有机会了吧?”
“哎哎哎?切原?”胡桃才想起来那天“偶遇”海带君的事,“哈,果然是你出卖的我。说起来,我们不是在谈论你的恋爱问题吗,为什么突然讲到我身上来了?”
“这不是聊到了吗?唉……”绘理嘟嘟囔囔地捧着脸,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
“那你要拒绝柳吗?”
“不。”绘理抬起头,“那样他会伤心的。”
“你不会难受么?”
“其实……和柳在一起的日子,我感到很快乐。”绘理下定了决心,“再说我本来就是为了孩子的父亲挑选的他嘛,莲二很合格。”
“是吗?那就恭喜你啦,一定要幸福。”胡桃以为婚姻是过滤筛选,是条件匹配,是理性决策,此刻她看着绘理,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是确定无疑的才叫爱,爱是愿意留下来,陪对方走过余生。
绘理捧着杯子笑道:“可能我早就知道自己的决定了,只是想找你再肯定一下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我会祝福你们的。”胡桃笑着点了点头。
这下绘理可以安心回去睡觉了,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胡桃拿起手机,打开和白石的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很久。
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一狠心发送出去,直接锁了屏。
“白石,我想和你在一起。”
几乎是秒回,胡桃看到了答复:“好,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亲爱的胡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