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听着这声毫无情绪起伏的回应,白石笑得有些勉强起来,胡桃长大的样子他曾经无法想象……她五官标致,以至让人感到冷冷的,但一笑起来,俏皮的神情则完全消融了距离感。
而眼前这个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看他的女孩,正是他声名在外的前女友,也是唯一的前任。
将宾客名单交给白石,由纪微笑着告知:“结纳金和礼物会在圣诞节当天送到,还请小藏再次代为转达。”
“是。”
此刻的氛围尴尬,胡桃站起身,与白石一齐走出屋外。冬天,风总是冷冽,她顺手扯了一件厚披肩随意搭在身上。
白石调笑道:“终于愿意理我了?”
“如果我不出来,你可能会和爷爷奶奶说一些奇怪的话。”
“那倒不会。”
“有什么事?”
“就是很久没有见到你,我……”意欲表达想念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白石笑着将到嘴边的话吞下,“仅是关心一下。”
“如你所见,我身体健康,学业顺利。”
出于礼节胡桃本想回问对方的情况,发现完全没有必要。
一时无言,她转身回去,而绘理正好前来帮忙。
“白石,你来啦。”
那个执拗的家伙却头也不回地进了屋。都不管一下前男友的吗?绘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问白石道:“听说你有新的相亲对象了?”
“没那回事。”
“我都听说了哦?”
“是祖父执意安排的,我已经郑重拒绝过了。”
“别气馁。”
“什么?”
“追求胡桃呀。”
白石看着那道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仿佛自己也下了最后的决心,这些年来,他好像一直站在原地,回味着对方所给予自己的温柔,像掺了刀子的蜜糖,而他始终都很在意,那段戛然而止的初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却突然被抛弃,此后的日子里,她刻意回避,连张口询问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我并没有那种意思,今日是为长姐的婚事而来,还请不要给她带去困扰。”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坦诚,绘理扶额忍不住叹息,“好吧好吧。”
“那我先回去了。”
“是,再见。”
看着绘理姗姗而来,胡桃将被炉的温度调高了一些,自己则靠在窗边翻着一本杂志。
绘理见过长辈们后才来到好友的房间,屋外寒冷,她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发红的鼻尖,迅速躲进了被炉中。
“不关心我们刚刚说了什么吗?”
“可以知道。”
“那你表现得积极一点嘛。”
“嘛,不知道也没关系。”
“你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打探了一下白石的心意,似乎他相亲对象的事已经解决了。”
“那还挺遗憾的。”
“你就这么想把他推给别人吗?”
胡桃合上书,郑重道:“不是推给别人,而是我们不合适。”
他们的恋爱观、世界观、价值观都不相同,哪怕是岁数增长五岁、十岁,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已经试过了,而且恋爱什么的真的很麻烦。”要装作深爱对方并且什么事都记挂对方,对胡桃来说真的是很头疼的事,当然,这对白石也极其不公平,不好揣测对方对自己的心意是否完全纯粹,不过她的确不够真心。
以前她还会模仿不同自己欣赏的样子,最后,她成功找到自己最适合的姿态,也就是表面热心,内心冷漠,毕竟什么都和自己无关的话,也就不必承担责任了。
“看来,关于青春,关于学习之外的事,你都没有努力。”
胡桃没有吭声,毕竟好友说的没错。
“胡桃你知道吗?过去的几年中,我总是想要找一个男朋友,好像那样就能弥补没有和幸村在一起的缺憾,但我从来没有主动,即便如此,还是不停地在寻找……”
“哎?为什么?”胡桃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挪到了绘理身旁。
“渴望温暖,同时害怕最终会分开,害怕最后我认真了,别人却只是敷衍。”
“嗯,这么说我就理解了。”
“十四五岁的时候总是因为喜欢的人不喜欢我而天天烦恼,现在想起来觉得可笑又幼稚,生活永远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去做,不应该因为内分泌导致的暂时性情绪而停下前进的脚步。”
“确实,人们需要的是可以追随的或者是能跟随自己脚步的人,而不是那些停在原地玩着无聊推拉游戏的幼稚鬼。”
“所以我一边前进一边在等,等一个到最后还在我身边的人,爱着我也给我一个机会去爱他,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一个人,晚点相遇也没关系。”
“那么,你等到了吗?”
“嗯。”
“是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