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赤也在约会?”白石笑了,这种一种带着压迫气息的笑,充满了愤怒、质疑和不甘。棕色的眼眸扫过胡桃因紧张而颤动的瞳孔,他嘴角的那抹弧度反而加深了——并非开心,而是掠食者锁定猎物时条件反射般的愉悦。
胡桃皱起了眉,“不是。”
“那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切原反问道。
“只是普通的见面。”胡桃并不想在图书馆惹人注目,“出去说吧。”
三个人坐在咖啡厅里,一时间氛围变得十分诡异。
胡桃不想拐弯抹角,“我说过,我只想和大家维持正常的朋友关系。”
“我们早就已经是朋友了。”
“是。如果不想见面相处变得奇怪,有些话就不要说了。”
白石喝了一口咖啡,“我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正好碰到赤也,感到有点惊讶。”
切原赤也某种程度上是凭借野兽般的直觉活到现在的,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有割舍不断的情愫,却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坦然面对,他的喜爱冲动又热烈。不想让胡桃为难,他主动岔开了话题,“白石前辈现在还打网球吗?”
“偶尔会和朋友一起,想要和我比两场吗?”白石跃跃欲试,放弃了职业的网球之路,不代表失去了对网球的热爱,闲暇时分他依旧乐此不疲。
“好啊,那我们周末约吧。”
“前阵子看到新闻了,你在公开赛里拿了很靠前的名次呢,很棒哦,赤也。”白石倒是毫不吝啬对他人的赞赏。
“啊,那个,其实还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下次,一定要拿到大满贯。”
“你还年轻,一定可以的。”
这样就正常多了嘛,胡桃以前从小叔叔那里听到过有关切原天使化的经过,看来白石不论是对待金太郎、小光还是这个外校的后辈都是尽力提携,他真的是很好的人哪。
“白石前辈,放弃网球会不会有遗憾?”切原忽然问道。
“难免会有吧。”白石一怔,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他一直坚信自己所做的选择,更不会美化自己没有走过的路,“不过人有很多的方向,走了职业道路可能也会后悔没有尝试一下其他的可能。”
“也是。”
看着白石,胡桃总觉得他和小时候相比有了不少变化,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要一起吃个饭吗?”白石问道。
“不了,我今天晚上有约。”胡桃拒绝了,这次依旧不是借口。迹部过两天要去美国,他的日程安排向来紧凑,她好不容易才约了人今天晚上八点见面,自然不能爽约,当然,还有忍足侑士。
“这样啊,那就下次吧,反正在学校也会经常见到。”白石礼貌地回复着,心中不免失落。
切原赤也难得没有追问,但是他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那种对喜欢的人的一切几乎毫无了解和失去掌控的不安全感,以及身边充满对手的危机迫近。
夜晚八点的银座,车道上满是高级轿车,此间的繁华是精心编排的秩序,用灯光拒绝黑夜,用物质抵抗虚无。
迹部落座后开始不留情面地挑剔起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慢条斯理,“嗯啊?居然就是这么不华丽的地方啊,月见里。”
胡桃不急不缓地递给他菜单,“虽然没有高档奢华的装修,总归简洁雅致,这家店在日本有专门种植泰国蔬菜和香料的农场,咖喱虾、冬阴功都很正宗,我非常喜欢,所以想请迹部君尝试一下。”
“那就让本大爷见识一下你的眼光吧。”
“侑士,菜单。”
忍足侑士接过菜单暗自腹诽,胡桃这家伙明明可以说成菜单给你,看看想吃什么,偏偏简略成这样,嘛,都是大家惯出来的。
点完餐,迹部靠着椅背,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对面的女孩,“好了,月见里,你应该知道吃饭不是主要目的。”
“是,我想听一听迹部君的看法。”
“坦白说,本大爷不是很理解你为什么要去那种不华丽的地方实习。”如果不是忍足提及,迹部都快忘了自家还赞助着那样的研究所。
“因为不知道毕业后要做些什么,所以询问了一些前辈之后,选择了一条不容易出错的道路先感受一下。”
“然后要一路攻读修士、博士,再回到那种地方继续闷不吭声地做科研?还以为你秉持着怎样的热爱,抛弃一切都要奋不顾身。”迹部轻笑了一声,无法判断他是轻视对方还是不可置信。
“大部分读这个专业的人都是这样的,虽然也会从事一些别的行业。”胡桃想了想,例如出版社的编辑、教师之类的。
“据我对你的已有了解,你不像那种会跟随大部分人节奏的人。”
侑士喝了一口泰式奶茶,一直默默地回味着这股甜腻的味道,他在这个场合不适合多说,更何况胡桃现在鲜少能听得进他的话。
“迹部君的意思是?”
“你的家族产业,准备不管了吗?”指尖掠过眼角右下方那颗标志性的泪痣,迹部准确点出了胡桃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