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不知道容星阑学会万象符的具体过程,它只在书中写了容星阑以一纸阴符祸乱人间的结果,但它想,感知阴力与感知灵力或许有共通之处。
容星阑:“还能怎么学,就是一直写一直画……”
容星阑声音一顿,鲤鱼打挺般坐起身:“我知道了。”
她立即盘腿打坐,继续感知灵气。
一个时辰不行,就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不行,还有一整夜。
贵在坚持。
这样过了几个时辰,容星阑睡着了。
*
半夜,陈辞在门外喊她:“星阑,练剑。”
容星阑仍是打坐的姿势,醒来即刻感知了一下自身,仍无灵力感应,起身提剑。
接下来数日,容星阑白日上课,课后遇到师兄师姐拔剑,时而‘险胜’,时而‘败落’。晚上跟陈辞学剑式,再打坐感应灵力到天亮。
一日复一日,已经将所有剑式都学会,只须练习。
一个月过去,容星阑正在月下打坐,已开始有些困顿,忽觉一阵清风吹过,顺着清风,她闻到了一阵花香。
是她种在团团崖上的花。
闻到花香之时,感官似乎互通,她看到花枝在风中摇曳,听到花叶摩挲的窸窣之声。花瓣在风中飘零。顺着花瓣飘落悬崖,所及之处,皆为容星阑所见。
霎时崖上灵风大盛,流素峰的灵气翻滚如云,如溪流归海般自四面八方汩汩汇入容星阑身体之中。
就在这时,月华地露与阴气共凝为极阴之力,与灵气一同涌入她的体内,她只觉身轻如燕,神魂凝厚,忽而一记响彻天际的雷声,容星阑蓦然睁开双眸。
已至炼气三阶。
她警觉望天,这是魂体凝实的雷劫。
若是此雷降下,她在昆吾便留不得了。
容星阑强捺心惊,当机立断,手凝阴符,却见那雷在云上轰响几声,似乎寻不到引出雷劫的源头,竟兀地消散了。
哗啦——!
雷停雨至,小鱼在琉璃缸中不安分地游动,不时跃出水面。
她自房中伸手去接雨,露出手腕上的玲珑骨。
前头寒照崖上,陈辞静立窗前,也抬头看天,似在观雨。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与她遥遥对视。
容星阑忽而想起重生的第一日。
那日她站在自家院子里,也是这般与他对视。
彼时她和他只一院之隔,却隔着前世死仇。此时他和他一崖之隔,她却成了他的师妹。
她也如那日一般绽出一个笑来,也不管那边的陈辞听不听得到,轻唤一声:“小师兄。”
*
次日书院。
自选课上,容星阑又开始小鸡啄米。
荀陆机见她打了一上午瞌睡,扭头问她:“你昨夜做贼去了,这么困。”
容星阑困得睁不开眼:“差不多。”
荀陆机:“你怎么不喊我?”
容星阑:“我昨夜晋升了。”
荀陆机这才定眼一瞧,道:“师妹,可喜可贺!你炼气三阶了!”
文徽徽闻言也转过头来,小声比了个‘赞’的手势。
容星阑蔫蔫地问:“你们都是花费多少时日才能引气入体。”
荀陆机稍作思索,道:“三日。”
文徽徽:“五日。”
容星阑看向坐在身旁的陈辞,问道:“小师兄,你呢?”
陈辞:“半日。”
荀陆机抽气道:“陈师弟,天赋如斯!”
说完问容星阑:“师妹,你呢?”
容星阑有此问便是想有个参照对比,好知晓自己修行天赋究竟差到哪个地步,一听下来,心如死灰,抬手比了个‘一’。
“一日?!”荀陆机不禁叹道,“道隐师叔也太会收弟子了。”
容星阑:“一个月。”
此言一出,荀陆机干笑两声,陈辞道:“不必纠结时日,事在人为,修行亦是如此。”
容星阑幽怨地看着陈辞,心道:半日就练气入体的天生剑君,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她既已经步入修行一途,总算可以进万象境采野。
她打了个哈欠,道:“明日没课,我们一起去采野罢。”
荀陆机似乎想起什么,没说话。
文徽徽道:“若你吃得消,也可。”
荀陆机看了眼文徽徽,又瞄了一眼容星阑,心道:她可太吃得消了。
陈辞:“可以。”
荀陆机:“那就去呗。”
约定好时辰,容星阑也不再坚持,索性趴下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