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很快到了,平台解体,玩家们向下坠去,皆没了踪影。
赤若冥在原地等了五分钟,饮辰点在那一块苦苦坚持的平台碎片上,凿出来个小坑。
把我叫出来是是有什么特殊安排吗?哦,没有,纯让我看戏。
他都快气笑了,吐了半口气,沉声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主持人闪现到了他的身旁,这次不是投影。她陪着笑脸,替系统找补:“您是游客玩家,不用选择押注谁,所以没有被传送过去。”
她调出了地图,放大到了卡斯特及周围地区,问:“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手动将您投放到任意地方。”
赤若冥没有应她的问题,反而是偏头盯着她看了一阵,看得主持人内心发毛,恨不得当场把自己过去的履历都介绍一遍,省得这人的疑心能把自己当场拆解开来。
在她心里已经把叫她来解释的系统千刀万剐之时,赤若冥收回视线,沉声问:“常元呢?怎么不敢来见我。”
哦,矛头不是我,万岁!
主持人立刻说:“她说在您原谅她之前她都坚决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她想躲一辈子?算了,随她去。”赤若冥冷哼一声,随着心念一动,绒质沙发出现在他的身后。他慢悠悠地落座,双腿叠在一起,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扶着饮辰,大有一副“你们想干什么随便,我摆烂”的架势,抻着声音说:“不出去了,反正也没积分没魔力的,干涉不了一点。”
饮辰一点面前的沙盘,玩家们的图像浮现,他们像是幽灵飘在剧情里面,观察,参与,做几滴落在大海里的墨水花。
赤若冥滑了两下,懒得搞明白这东西该如何操控,便说:“帮我调到普瑞斯兰的视角,我要在这看一出好戏。”
主持人忙点头说:“好的。”
她完成任务就要遛,又听赤若冥说:“辛苦了,这一遭之后会更累吧。”
说的是这个副本之后,那些全新的故事,要主持,要转播,要对付更加难搞的情绪激动的人们。
主持人并不答话,眼角却积了几分泪水。
赤若冥全当她是当着自己的面不敢说,被吓到了。他问:“你们这一代的孩子大抵是听着暴君的凶名长大的吧。”
他对主持人一点印象也没有,说明主持人不是他这一时代的人。那就只能是后世之人了。
后世人的评价永远不会在他思考问题的考虑因素内。
“不敢不敢。”主持人忙摆手,但向来伶牙俐齿的她也找不到反驳的点。
她确实是听着“不听话暴君把你抓去战场送死”这种话长大的,史书上也皆是他的凶名。
“说他一人独裁,控制人心,不把人命当回事,在全世界大搞垄断?”赤若冥看着她的表情,大概也猜到了。他笑了笑,三分嘲讽三分无奈:“也正常,毕竟暴君这个外号就是后世人起的。”
他看向屏幕里缓步走入王宫的男人,轻声说:
“在这个年代,莫兰兮绯尔有另一种释义。”
掉到舟卜忑大陆后光速转移到王宫拦截其他要搞刺杀的玩家的晓无常收回血蝶,边缠着绷带边有些憋屈地对身前那个先他一步解决玩家的家伙说:“你别跟着我。”
每次要出手就被抢人头,太别扭。
卿斩尘认真说:“你的状态不稳定。”
“已经很稳定了。”
精神值都重置回满了,也不在人群里没有自扣血buff,短时间内不会出事。
“你的血都要流干了。”
晓无常转身往宫殿里走,满不在乎地说:“我有两管血,就算一管干了也无所谓的。”
他又不至于自流血死亡,总是给自己留了退路的。
卿斩尘两步追了上去,仍板着脸,百分之一万的不赞同。“别这么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关你什么事?晓无常憋着一口气,又碍着这人刚帮完自己的忙得给些面子,不能骂。只说:“我本就是不该出现的存在,死了最好。”
嘴想说一些不过脑子的现实的但很像刀子的话,大脑说你闭嘴吧。
于是卿斩尘宕机了。
等一路解决了三个陷阱两拨人,走到保管着王冠、披风与权杖的房间。
都是礼器,传了两百年,重大事件拿出来戴一戴的脸面,上次被使用是国王的一百八十岁生辰。
平时有专人负责清洁,但看着情况……
旁观观众状态的晓无常抱着胳膊,很是无语地看着“专人”拿着紧急定制的假的王冠新的披风试图替代生锈的王冠和早就被老鼠啃出一个别样造型的披风。
金王冠不知何时被替代成铁的,如今也坏了。
就那根权杖还像个样子。
魔杖是纯金打造的,杖首是一颗拳头大小的被半透明乳白色的魔石全包裹的红色魔石,未经工匠雕琢便是圆润光滑的,被某种魔法联系在杖身上,不停歇地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与魔力——这或许就是它没被偷换的原因。
那就是梅莱伊斯石,梅卡拉王国的象征。
晓无常并没有花费积分去做什么,看着那位疏于职守的人更换了梅卡拉的表面上的体面。
五分钟后,二王子的人抓住了那个疏于职守的人,吱哇乱叫地拖出去,而二王子本人也来到了这间房间,看着他们国家除象征之外的所有脸面都完蛋了。
属于丢脸丢到老鼠肚子里了。
晓无常转身出门,抱着胳膊倚在门口,没有下一步动作。
“你这是在做甚?”卿斩尘打量了一番二王子,也追出到门外,问他。
晓无常说:“帮一个人登基。”
卿斩尘不是傻子,自然能从他举荐普瑞斯兰那里看出他要做什么。
但三痴尊者也如那些寻常的观众,不知这人为什么要这么选。
“你为何要选择普瑞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