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簌,你的发饰怎么只剩下一只了,另一个呢?”
簌: ?
簌抬手摸了摸头顶,只摸到了一个发饰,另一个不见了踪影。
“我也忘记丢到哪里了。”
她左右环顾,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是掉到水里了吗?
隐:“罢了,丢就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给你制作一个。”
他哄着她,只想让她赶快忘记伤心的事。
天色未明,此时还有些阴翳。
一只木筏被树木阻挡,就在不远处的地方,隐注视着底下虎视眈眈的食人鱼,心里涌现出一个想法。
隐遂道:“:簌,你的手能不能刺穿食人鱼?”
“我试试。”簌跃跃欲试,她眼中似乎又在跳跃着热烈的火焰。
半刻后,隐晃着一条染血的衣带,别误会,这并不是谁的血,隐刚开始是想放自己的血,后面照阻止了他,毕竟,他腿上有现成的血,而且还是新鲜的,因为他的伤口过了一夜依旧没有愈合。
这也使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
果然,食人鱼上钩了,密密麻麻的食人鱼争先恐后地涌上来,直到一直青棕色带着微微紫的食人鱼咬了上去,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它果然不撒嘴。
食人鱼被吊了上来,它的眼睛半翻着,诡异又可笑地看着隐和簌。
簌看着隐,隐朝她一点头,簌也没有废话,直接伸手贯穿食人鱼的脑袋。
她的指甲尖锐,掏出来时手指微微弯曲,直接带出食人鱼脑袋里的鲜血和脑浆。
红红白白的一片。
嗅着这股血腥味,簌有些兴奋,兴奋中伴随着长时间没有吃饱的饥饿感,她眼神如饥似渴地盯着食人鱼。
隐:“不准看,更不准吃。”
隐朝她嘴里塞了一块金色的石头,簌愣愣地嚼了嚼,不是特别硬,吃起来很奇怪,也很熟悉。
接着一股温和的能量涌入她的体内。
饥饿感瞬间被抚平,她的身体充盈着力量。
空中浮着微弱的阳光。
不知何时起,太阳偷偷漏出了头,穿过连日的乌云,照射在这片茂密的森林中。
一道娇小的身影仿佛跳舞般穿梭在树木之间,她的身形敏捷,姿态轻盈,像正在猎食状态的野猫,双眼亮晶晶的,宛如不食尘埃的神明。
这幅姿态,在翳族人看来熟悉又陌生。
凛痴痴地盯着她,他是四季女神的狂热粉,不然这次也不会报名留下来守护四季女神的神塑,那副神塑平时都是由圣子圣女轮流看守的,普通人很少见到,只有发生大事或者祭祀时才能瞻仰一下四季女神。
四季女神的容貌总是氤氲着淡淡的雾气,看不清模样,不过她战斗的姿态却没有被隐藏,她的姿态总是轻盈、飘逸、迅捷的,明明是这么危险的场景,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美感。
此时的簌就与神塑中的画面几乎重合。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他摇摇头,甩去这不合实际的离谱想法。
他怎么能这样亵渎四季女神!
簌的身上带着杀戮和血腥,她翻身跃到木筏上,十来米的距离,她跳下时仿佛一片轻飘飘的落叶,又像翅膀蹁跹的枯叶蝶。
身体很稳,她转头对着隐他们三人一笑,微微抬起头,神色很骄傲。
水纹波动,木筏微微晃动,紧接着,恐怖的食人鱼闻着血腥味朝她疯狂的涌来。
簌双眼呈现竖瞳状。
一手捅穿食人鱼的脑袋,一只腿负责踢飞它们,簌刚开始还有些不喜欢,身体被咬出几处伤口,很快,她就上手了,后期,几乎没有食人鱼能靠近她。
同时,她也控制着木筏的方向。
直到隐的声音传来,簌立时攀住树干,双腿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直射而出,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声。
她稳稳地蹲在树枝上。
那群脑残食人鱼大多数还在分食同类的尸体。
只有零星几个在簌这边徘徊。
很快,它们就掉头回去,又聚集在隐他们那边。
前段时间,隐手搓绳子,簌剥下来太多的树皮,隐就喜欢收藏东西,绳子自然没有丢弃,反正不占多少位置,他索性就一块收走了。
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他编织出了一张网。
大部分的食人鱼都游了过去,隐和凛控制着网。差不多后,他俩直接收网,食人鱼被吊了上去。
隐跳下水,将插在树干上的弯刀拔了出来,他有些怜惜地擦了擦上面已经干透的血迹。
等到几人都挤在小小的木筏上,才面面相觑长舒一口气,不过凛却并没有瞧隐,因为他依旧还有些气愤,哪怕刚才两人配合默契。
“不好,网被咬破了,食人鱼出来了!”照脸色顿变。
闻言,几人瞪大双眼看过去,食人族气势汹汹地游过来。
凛狠狠骂了一句脏话。
正当几人决定再次爬树时,上游又漂浮来一只半腐的黑羊,它羊角弯弯,胸口被咬了几口就丢了下来,很是奢侈浪费。
隐:“趁此机会,来。”
他率先跳下去,接着是凛和簌,三人把住木筏的尾部,扛着木筏走,至于照,他是个伤者,不忍心让他下来推,本来伤口就没怎么愈合,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上面吧。
这里就体现出人缘好的好处来,如果是凛这个嘴欠的家伙,这种时刻,隐绝对不会让他安安心心,无忧无虑地待在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