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停着一辆深色轿车,沈择倚在车旁,见她出来,很自然地替她开了车门。
“去哪?”陈青鸾坐进车里。
“一个能说话的地方。”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一间门头低调的酒馆门口。
人不多,店内的音乐混着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
老板是个留着短发的女人,见他们进来,笑着抬眼:“还是老位置?”
“嗯。”沈择应了声,带着陈青鸾走向最角落的卡座。
卡座被绿植半遮挡着,既隐蔽又能看清店内全貌。
沈择点了两杯威士忌,推了一杯在陈青鸾面前:“没关系,陈小姐,这里不会有人打扰。”
陈青鸾没有碰酒杯,指尖轻敲桌面,目光直视他:“沈总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她当然清楚对方在这个节点出现,必然有备而来。
沈择缓缓开口。
“我知道UIM是打算放任黑料发酵,逼他走投无路。”
“当然,陈小姐,你应该也很清楚,这些都不是意外。”
陈青鸾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沈总消息倒是灵通。”
沈择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压低几分,带着一□□惑。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可以帮你。”
“帮我?”陈青鸾挑眉,带着怀疑,“沈总凭什么?”
“凭,我想保他。”沈择的目光变得认真深邃,“凭,我能给你和董镜安,一个全新的未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屿安娱乐,缺一个像你这样的经纪人,也缺一个,像董镜安这样的艺人。”
陈青鸾一怔。
新公司、挖角、带艺人…这一套流程她懂。
可懂的瞬间,另一层东西猛地串了起来。
之前那些偶遇、问候、看似无意的示好、恰到好处的关心…
原来不是巧合。
全是铺垫。
她脸上那点意外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提前算准的冷淡。
“从一开始,你看上的就是董镜安,接近我,也只不过是我能把他带出来?”
沈择承认的干脆:“可以这么说。”
她对UIM失望透顶,可这不代表她喜欢被人一步步引到预设好的路口。
“所以你算准了UIM会牺牲他,算准了我会护着他,也算准了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会抓住你伸过来的这只手。”
沈择淡淡道:“我只是提供一个选择。”
“选择?”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沈总布局这么久,哪里是给我选择,分明是给我安排好了路。”
他不否认,只是把话摊得更明白。
“UIM已经不能待。董镜安留在那,只有死路一条。你要么看着他毁,要么跟我走。我确实有备而来,但我给的,是眼下唯一能护住他的路。”
陈青鸾沉默。
她讨厌这种被人看透、被人步步算准的感觉。
可她不得不承认,沈择说的是事实。
沈择看着她神色变化,放缓了语气。
“我不瞒你,我需要董镜安,也需要你这样的经纪人。但我不会坑他,更不会亏待你。屿安的合约,不会有UIM那些陷阱,资源、话语权、公关兜底,我全部可以白纸黑字写清楚。”
酒馆里灯光柔和,气氛安静。
“沈总果真是个精明算计的人。”
“谢谢,当你夸我了。”
陈青鸾拿起文件,快速翻阅。
上面是屿安娱乐的基本架构、注资规模,还有一份清晰的艺人扶持计划。
没有天价违约金限制,没有资源截留条款,甚至明确写了“艺人权益优先,经纪人自主决策”。
沈择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酒馆的轻音乐缓缓流淌,窗外的街道灯光透过玻璃映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过了许久,陈青鸾拿起酒杯,仰头饮下一口威士忌。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压不住心底的坚定。她放下酒杯,目光直视沈择。
“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沈择立刻应道。
“第一,董镜安的合约必须无违约金陷阱,且我拥有绝对的经纪人决策权,屿安不得干涉。”
陈青鸾一字一句,“第二,屿安必须公开澄清董镜安的黑料,同时追究造谣者责任,不能让他受半点委屈。第三,我要带自己的团队一起过来——宣传、执行经纪、造型,他们都是跟着我多年的人,屿安必须接纳。”
这三个条件,是她为董镜安争取的底线,也是她对屿安的要求。
沈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全部答应。”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合作意向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推到陈青鸾面前:“现在,我和陈小姐,是盟友了。”
陈青鸾看着他签下的名字,又想起董镜安的笑脸,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她拿起笔,毫不犹豫地落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
沈择看着她签完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抬手叫来老板,又点了一杯新的威士忌:“庆祝我们的第一次合作。”
陈青鸾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相碰。酒杯碰撞的脆响,像是为过往的委屈画上句号,也像是为未来的征程,奏响了第一声序曲。
窗外的晚星闪烁,酒馆里的酒香与暖意交织。属于屿安娱乐的故事,从这一刻起,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