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大会儿,春梅就带着一位头发花白、背着药箱的老大夫走了进来。
王大夫放下药箱,仔细检查了蒋邵的腿,眉头皱得紧紧的:“骨头断了,还移位了,得赶紧固定,不然以后可就麻烦了。”
他打开药箱,拿出几块木板、布条和一些草药,“咱们村里条件有限,没有麻醉的药,只能硬扛着了。”
“没麻醉?”蒋邵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刚才还强忍着的恐惧一下子爆发出来,“不行!我不做!会疼死的!”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一动腿,剧痛就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只能躺在那里撒泼打滚,“我不要治了!等我妈来!她肯定能带我去最好的医院!陈寂,你快想办法!我不要在这里治!”
陈寂按住他乱动乱弹的身体,语气严肃:“你的腿已经断了,现在不固定,骨头长歪了,以后不仅会更痛,还可能真的站不起来。”
“那也不能没有麻醉啊!”
蒋邵哭喊道,全然没了往日的少爷架子,“太疼了!我受不了!陈寂,你再想想别的办法,求求你了!”
陈寂看向春梅,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大婶,这里离市中心的医院有多远?他从小娇生惯养,可能真的受不了这个痛。”
春梅叹了口气,满脸忧心:“小陈啊,我们这是座孤岛,平时信号都时好时坏,只有三个月后,大壮他们的渔船队回来,才能捎人去岸上。这三个月里,根本没办法出去。”
三个月?陈寂的心沉了下去。他再次看向蒋邵的腿,伤口已经开始红肿,再拖上三天,这条腿恐怕就真的废了,更别说三个月。
蒋邵也听到了春梅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长痛不如短痛。”陈寂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转头对蒋邵说。
“忍过这一会儿,以后还有机会站起来。要是现在放弃,你就只能一辈子当瘸子。”
蒋邵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哭喊道:“陈寂,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报复我以前欺负你,对不对?”
“随便你怎么想。”陈寂不再跟他废话,转头对春梅说,“大婶,麻烦你帮我按住他的左腿,别让他乱动。”
又看向王大夫,“大夫,动手吧。他等下喊疼,您也别停手,尽快固定好。”
“好嘞。”春梅立刻上前,按住了蒋邵的左腿,王大夫也拿起木板,准备动手。
蒋邵看着这架势,吓得魂都快没了,对着陈寂放出狠话:“陈寂!你要是敢让他动手,等我妈来了,我一定让她扒了你的皮!蒋家不会放过你的!” 他恶狠狠地瞪着陈寂,眼神里满是怨毒。
陈寂俯身压住他的上半身,手臂用力,让他动弹不得,语气冰冷:“我要是不这么做,等你这条腿烂了、废了,你能不能活着见到你母亲,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