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干什么呢,又玩起手机了?赶紧收了红包过来继续吃饭。”
她一进屋就没了声,苏母也没看到手机上接收的消息,又催了她一遍。
“来了,来了。”
苏越飞速打完字,领了红包,就应着走了出来。
李陋上下眼皮打着架,马上要和平休战了,申请页面的回复又令他的肾上腺素飙升。
要不说好身条也给带了过来,他一个鲤鱼打挺从酒店弹性极强的床垫上坐了起来。
“他比我长得更符合你心意吗?他侍奉你侍奉得比我好吗?你说我哪里不如他,让我死个明白行不行?”
“你强吻我这事儿你家那位知道吗?他怎么看?天哪大街上强抢民男,耍完流氓就不要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先把我好友加回来呗,在这说话也怪不方便的。大不了说完你再把我删了,行不?”
其实李陋还是怀揣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他不是不信苏越会放下他另求新欢,他是凭对苏越的了解,认定她如果真的有了伴侣,绝对会一见面就说清楚,更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他相信她就是如此专情的人,所以态度转变这么快,一定是另有隐情。
在父母的监视下,苏越就算一口也不想吃,最终也硬塞下去了不少,才被放回屋,得以再看到李陋一长串的回复。
她说一句,李陋能说十句。以前也没见他这么话痨呢?
苏越叹叹气,不知道怎么才能止住他的话口,其实更多的是不忍心,不忍心违背自己的情感去欺骗他。
直到新消息蹦出——“有什么想法都要说出来,我们好好沟通,才能一起解决问题。苏越,这是你以前教给我的,你不会自己先忘记了吧?”
这严肃正经的话语不同于前面的撒娇,苏越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
“没关系。以前我也什么都习惯自己憋着,或许你现在也和我曾经一样。那时候你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要怎么对你。颤抖吧,苏越,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越看着这熟悉的表达哭笑不得,耳边响起了自己说这些话的口气语调。
李陋,原来你之前誓死不从我的时候,脑袋里也想了这么多吗?
原来那时候我的感情如此浓烈炽热吗?
苏越的心动摇了:我心中所想的“为他好”说不定并不是他想要的。
“回我。”
“回我。”
“回我。”
李陋继续发起连环攻势。
“我知道你在看。别装没看到。”
“我会一直憋气直到你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
苏越酸涩的心被哄得甜甜的。
不愧是李陋,学习能力和接受能力都是一流的,看来他已经适应这些科技并运用地得心应手了,网络流行语也是信手拈来。
怎么办……
苏越完全不忍心将此男子拱手让人啊!
真要论起来也算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没了李陋,在现实世界里对陌生人唯唯诺诺的她才不会苏越以当初逗弄他的伎俩再找个如此契合的爱人。
说到契合……
苏越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与李陋的探索。
尼姑庵里的她吃过一次肉以后,自然忘不掉那种感觉。
清心寡欲了这么久,还没灭灭火就把他推开了,真是太亏了。
李陋好似和她心有灵犀。
“你们这可‘学习’的资源还不少呢,还有好多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奇玩意儿,你确定不和我一起试试吗?”
“我保证,我一定伺候地比你那莫须有的男人更好。给个机会呗。”
臭李陋臭李陋,你怎么这么恬不知耻。苏越把手机当做李陋的脸,不断地戳戳点点泄着愤。
也许是被那段意乱情迷扰了心神,也许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苏越的手指鬼使神差地就点向了通过好友申请。
还没等她反应,李陋一个视频邀请就甩了过来,苏越精心挑选的微信铃声开始嗡嗡作响:“有只小蜜蜂张开嘴巴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麻烦你快点接小蜜蜂的电话,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苏越头都要炸了,死死捂着放音孔,惊恐地望向门外生怕耳朵尖的不行的爸妈问她谁给她打电话了。
还好李陋没过多久就挂断了。
“你是不是不方便接电话呀。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你别又把我删了!”李陋发来文字条央求。
“别找我了。余生我们就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吧。”苏越故作深沉。
“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讲讲。苏越,藏着心事不说出来,最难受的是谁,你比我更清楚了,不是吗?别再折磨我了。”
“我今天想了很多,我觉得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苏越还是不敢直接面对他,看见李陋的脸,肯定就被迷惑,狠不下心来了。
于是她一直发语音,每一条都直逼六十秒,铺满了整个屏幕。
李陋认真地点开每一条,听到后面苏越越说越小声,甚至开始有些哽咽,他恨不得立马闪现到她面前。
她把一切和盘托出,最后清清嗓子总结:“我说这些,不是因为我要向你证明我有多么伟大,我只是觉得不能让你因为我的欺骗而感到难过,毕竟是我当初先承诺的有什么话都要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我食言了,因为我真的认为,我们的故事到这里,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对不起,李陋。你忍一忍吧,情绪是会随着时间消散的,过了这两天,我们就又能习惯没有彼此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上了。”
“你说你觉得我不需要你了,是因为很多人都能给我我曾经奢求的爱?
来到这里之后,我确实很幸福,但这幸福一方面是因为大家都很友善,像你一样好,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生活在你的环境中,可以更了解你,并且有‘找到你’这个目标作为支撑。
爱也是不一样的。因为记忆才变得独一无二,不是吗?若是没有我们一同经历过的一切,自然可以说放下就放下,但我们已经是彼此生命中特别的存在了。”
比起无意义地哄她,李陋知道,只有真正地解决问题,才能让苏越断了后退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