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稳心神,荆小花语气不高兴,解释了前面的问题,说是吵架了,冷战中。
荆时桑不好骗,凝视骆野一眼:“是这样吗?”
骆野听出来了,荆小花压根没敢把分手告知家里,毕竟是捅了人犯了错的大事,习武之家最忌讳这个。
荆小花清清嗓子:“咳骆野,这是我妈妈,你实话实说。”
骆野配合点点头:“是,抱歉,我惹他生气。初次见面,您见笑了。”
谢逍跟骆野有点看不对眼,贱嗖嗖说:“原来是你小子抢我童养媳哦~”
“谢逍!”荆小花瞪一眼,跟骆野介绍:“这个我发小,谢逍,谢漾林老爷子的儿子,之前跟你说过。”
嗯,那个傻缺,骆野知道。
荆时桑女士是个不入世的,对男男女女的感情没什么看法,对骆野也没什么兴趣。自己儿子的性取向与她无关,她对荆小花唯一的要求就是身体健康,不乱搞生病。
现在见到人了,她不打算多问,淡淡点下头,跟骆野说:“俏俏脾气被家里惯坏了,多担待。”
“会的。”骆野彬彬有礼说,又没忍住轻翘嘴角。
荆小花一个“喂”还没喊出来,绝望了,幽怨地看了荆时桑一眼。
荆时桑不明所以,小声问:“大名不让叫,小名也不行?”
荆小花无语凝噎,满头黑线,真没脸活了。
谢逍问:“那你现在叫什么?”
“还重要么。”荆小花咬牙切齿,眼神飘到骆野那边,警告他再笑去死。
人也见了,打过照面,荆时桑此番还真不是为了荆小花才出山,只是顺路。
这让荆小花的心情大起大落,失落都写在脸上:“……以为来看我的,我前阵子差点没命。”
受没受过伤荆时桑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儿子屁事没有。
“不是报过平安了么。”她说。
常年与冷兵器打交道,荆时桑气质总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肃杀,不太近人情:“大难不死有后福,别撒娇。”
荆小花悻悻然:“那你们住哪?待几天?”
谢逍说:“蒲城传武协会的闫老,他家武馆招待了我们,住一周左右。”
“那晚上一起吃个饭?”
荆时桑各赏一眼:“我就不了,过午不食,谢逍代我去。”
荆时桑女士撂完话,我行我素离开了枪花,说是约了闫老钓鱼。像阵风,荆小花都没来得及抱她一下。
谢逍瞥见荆小花默默垂眸,情商临时上线:“桑姨听说你出事,抄起青时就要出山,她都急死了。后来收到你报平安,才没事儿人似的给闫老传了信,说来蒲城探访武馆,慢悠悠过来了……全国那么多武协,她为啥非找闫老,跟人又不熟。”
“真的?”荆小花狐疑。
谢逍对天发誓:“好男人从不骗媳妇儿。”
“嘿嘿。”荆小花莫名其妙傻笑两声,“她爱我。”
谢逍突然想起什么,嗷了一嗓子:“嗷对了,手给我。”
“?”
“桑姨交给我一个任务。”谢逍不由分说拉起荆小花手腕,三指搭了上去。
骆野真是受够了,刚才听这人媳妇来媳妇去,现在连小手都拉上了。
实在没忍住,骆野拉一下荆小花的腰,将人向后拉远几步,阴恻恻挡在了荆小花身前。
“干什么?”谢逍被打断诊脉很不爽,最讨厌不配合的家属,“媳妇儿你不能不能管管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一直瞪我!”
“……”荆小花看白痴。
谢逍一拍脑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哦我忘了,叫习惯了。那我以后叫……荆俏俏?”
荆小花扒开挡在身前的骆野,磨牙上爪子连抽带打:“谢、娇、娇,你再贱,再贱——”
闹半天原来是要诊脉,骆野这才收了敌意。
谢逍是个中医,别看年纪轻轻说话不着调,其实有点本事,早年他跟荆小花一样,被一脚踹出家门,多年游历做义诊游医,拜尽江湖师父,性子磨够了才回到洛阳老家开了中草堂。
他的医术荆时桑信得过,这次带过来,恐怕是探底的。
荆小花一时有些心虚——常在网上刷到关于中医的邪门之处,有经验的老医生只需摸一摸脉,就能知道病人私密的房事规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偷看谢逍反应,谢逍一脸凝重诊了良久,又纳闷地瞥了骆野好几眼:“我直说了。”
荆小花生怕他说出点什么。
谢逍:“首先,戒酒,必须戒。”
这个骆野认同。
“其次……”谢逍舔舔嘴唇,觉得匪夷所思,看向家属:“你不行?”
骆野:“?”
“停停停。”荆小花知道谢逍要说什么了,忙打断:“OK可以了,情况我了解了。”
“O个屁的K。”
谢逍很有职业坚持,敲敲桌子,煞有介事讲:“你没事就是他有事,不能讳疾忌医啊!骆先生,阳痿是肾气虚漏所致,食补加药补,假以时日能调理过来,你还年轻。”
骆野:“?”
“这样,我给你开个秘方,别不好意思,你的身体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至少有三年没有性生活了吧?俏俏肝火堆积过旺,长此以往要憋出病,你得承担起责任。”
“……”
“等等?”荆小花突然抓住了关键词,“三年?”
他茫茫然瞄了骆野一眼,骆野抿了抿唇,别开视线。
荆小花抽出手腕,不让谢逍再摸了,生怕他再口出狂言。他心情复杂地起身:“骆野。”
“……”
“来。”荆小花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