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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别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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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野惹不起,不碰脸了,缓缓移到后脖颈,安抚般捏了捏。

不多时,荆小花缓过来劲,埋在骆野怀里的声音闷闷的:“走了吗?”

骆野侧目看。

“没有。”

荆小花鹌鹑似的一缩,双手在骆野胸前握拳蜷起来。

他头发软,长发又香又滑,骆野的手指不由自主勾起一缕卷翘,在指腹缠绕几圈。

窸窸窣窣的,荆小花略有感觉,忍了片刻,不耐烦问:“还没走吗。”

“没有。”骆野低声汇报,“更近了。”

荆小花不得已又一缩,将骆野胸前的衣襟抓出褶皱。

忽闻低低轻笑,荆小花迟疑地抬眸,对上骆野噙笑的眼眸。

“靠!”

荆小花反应过来被耍。

骆野没给荆小花发难的时间,不动声色松开人,转而看向外面:“小花哥,好像有人来接你。”

冤家路窄,只见远处迎面走过来的,居然是殷弈明。

殷弈明依然黑口罩鸭舌帽,和在龙江园时穿得是同一件衣服,专门搞这身装束来接机,否则怕荆小花认不出来。

荆小花瞬间黑了脸:“怎么是他。”

殷弈明走近了。戴罪之身本就尴尬,在南京扣留这段时间,他算是终于摸清了当日嚣张的游雀剑主姓甚名谁,原来谜底就在谜面上。

可不敢再惹,万一对方再像上次那么一闹,把即将到来的拜师礼给闹没了。

这回殷弈明说话客客气气,带着迟来的羞耻:“咳,老师派我来接你,师哥。”

荆小花虎躯一震,瞎叫个鬼,我可没认。

骆野嘲弄似的轻笑一下,荆小花看过来。

既然落地南京就是自己主场,他以本地人的口吻问:“你去哪个区办事?”

“雨花台。”骆野报。

荆小花了然的点点头,殷弈明一旁催促说:“老师和荆老爷子等很久了,走吗。”

眼看荆小花就要跟人走,骆野忽然说:“听说南京的鸭子不正宗。”

荆小花顿时刹住了脚:“听谁说的?没品的东西!”

“比北京呢?”骆野挑衅似的。

荆小花誓死捍卫家乡尊严,抬起下巴,用鼻孔瞧人。

接着掷地有声说:“办完事叫我,不让你心服口服我管你叫爷爷。”

倒也不必,骆野似笑非笑抿了唇,还能约出来就不算坏。

“好,等我。”

目送荆小花被接走,手机嗡嗡震,叫回骆野的思绪。

方才与人摆姿态,这会儿全然沉下脸,听电话里汇报麻烦事。

他没告诉荆小花,此行来南京,其实是出了事故——这事跟老陆有关。

自从与「陆鼎记」老陆达成深度协议以来,骆野分别委派出一南一北两支前锋,前往全国各地livehouse进行合作交涉。

北方代表一路北上,前往石家庄、青岛、沈阳、哈尔滨、内蒙等摇滚氛围崭露头角的城市,老陆则是带领南方小队南下,去往成都、杭州、南京、广州等地。

北方代表频频传来捷报,老陆在南边进行的却不太顺利……

兴许与老陆从Encoer带走的那几名帮手的脾气秉性有关,几名音乐高校毕业的大学生,各个有才气有傲骨,全都是器乐高手。

遇见比他们强的他们就不服,遇见比他们弱的更是直接翻白眼,老陆很欣赏这几个人,说他们有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乐意带带他们。

结果就在南京闯了祸。

南京有家资历颇深的地下livehouse叫【晦】,主理人是玩丧葬金属的,别说流行、民谣那些,他连偏大众一些的摇滚都看不上,是个很自我的“小众音乐”拥护者。

初见老陆他们,【晦】就以高傲之姿蔑视了所有人。老陆手底下那几个小孩当然不爽,当即踢馆,一来二去的不知道怎么闹的,琴没弹几下就成了肉搏。

【晦】混迹地下多年,有几支固定的地头蛇乐队,说他们是乐队是侮辱音乐了,更像是帮派。

一方有难八方添乱,其中有一个成员那日磕了药不清醒,持刀伤人数名,结果被警方一窝端走,连老陆他们也被视同乌合之众,一并送去药检、拘留。

老陆在混乱中也受了些伤,目前在南京市一所医院,骆野作为他们的顶头上司,这次来要去把那几个没轻没重的刺头员工保出来,再去看看老陆伤情。

老陆特意拜托骆野保密,尤其不能告诉他媳妇和荆小花,怕前者担心,后者更不用说,凭荆小花那脾气,在他老家这边出的事,他怕荆小花直接杀过来报仇。

骆野出了机场叫了辆车,直奔医院,见到了右臂挨了一刀的老陆。

老陆外伤倒是不重,气出了内伤,灰头土脸见到了骆野,讪讪叫了声骆先生:“怨我,平时太纵着他们了,他们踢馆我应该拦着。”

骆野看不出情绪,嗯了一声,直接揭穿了老陆:“你不首肯,没人生事。”

老陆噎了一下。

想想还是气,就直说了:“主要那帮孙子嘴太贱,想着让几个小的教训教训也不亏。”

“那现在呢?”骆野兴师问罪。

老陆不愧是荆小花的朋友,办错事的神情都如出一辙,尴尬得龇牙狡辩:“咳,反正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么。骆先生你就没犯过错?”

倒打一耙这招估计也是荆小花传染的,骆野无语地瞥了一眼。

老陆打哈哈混弄过去:“追究责任的事回蒲城再说,当务之急先解决眼前吧,那几个小孩还在警局扣着呢。”

也就是老陆,仗着骆野不能发作他,毕竟他是合伙人而非下属。

老油条净会找靠山,深知一个猴一个拴法,故意多提了几嘴荆小花:“花儿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染了头发。”骆野说,“粉色垂在耳边。”

老陆一脸“谁问你这个了”,奇怪地眨眨眼,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便听到:“像精灵,很可爱。”

直男老陆捂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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