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小花无法想象骆野当时的处境,人总在绝望时才会觉醒,如同蝉蜕一般,皮肉痛苦不堪。
他轻轻说:“可你努力突破重围了。”
“嗯。”骆野欣然道:“我必须做到。”
荆小花觉得这与骆野后来的所作所为不谋而合,他突然想起一首歌,便哼出两句:“西郊有密林,助君出重围~”
骆野轻笑出声:“跑调。”
荆小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跑调怎么了,我本来就天生丽质还画技超群,要是再有个绝对音感,那不成大明星啦。”
说起大明星,荆小花突然想起来,扭头瞥一眼骆野:“咳,李行舟告诉过我一件事儿。”
骆野当即手一顿。
荆小花一脸好奇:“真的假的啊?”
“什么。”骆野装傻。
“哼哼。”
荆小花转过去,念在是无意义的旧账,便也不提了,只是说:“我觉得李行舟和盛哥人挺好的,哎呀,今天忘记给他们也买一些纪念品了。”
骆野无奈了,在他背上轻轻啪了一声:“别动。”
弄完药,荆小花后背暖呼呼的,让人有些生困,打了个哈欠,但舍不得睡。
骆野洗完手回来,他脸上出现纠结:“你明天几点飞机?”
“早上。”骆野说。
“能不能改签?”荆小花又问。
骆野眉梢微动:“怎么。”
“……早上我起不来啊。”
这是要送他的意思,骆野失笑:“一点追人的诚意都没有,早起都不想克服。”
“不是。”荆小花摇摇头,像是临时起意说:“我决定跟你一起走。”
“真的?”
可别骗完人改签,明天又哼哼唧唧不想走,说舍不得家人。
荆小花完全被骆野看透,不自然地拉起被子缩缩脖子:“……改一下嘛。”
骆野认输:“别撒娇。”
“改晚上。”
“……”行。
巧姨来问两人吃不吃夜宵时,房间内两个自制力很差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亲上了,非要说,算吻别吧。
荆小花背上有伤,骆野有意把人往腿上抱,他侧坐在床沿,让荆小花跨坐在他腿上。
他很喜欢这样相拥包裹,仿佛只有心脏贴着心脏,眼睛看着眼睛,多余的空气才不会挤进来分享荆小花,荆小花才能专注于他的包围。
骆野舔开荆小花的一点点唇缝,荆小花的舌尖躲了下,骆野余光瞥见对方绯红的耳朵。
他深深吻进去,荆小花不可自抑地发出哼声,拳头在他肩头砸了一下。软绵绵的,起不到推拒作用,更多是助兴,骆野吻得更凶。
荆小花骨头酥软地挂着骆野脖子,骆野托在他腰间,手掌传递着热意,越收越紧。
有缱绻的单音节从荆小花喉舌间掉出来,骆野也低低喘动,神魂颠倒间,没人听到敲门声。
门外传来巧姨不得不加大了音量:“俏俏,晚饭都没吃,夜宵要不要呀?”
“唔嗯……”荆小花一僵。
骆野轻轻松开一点,荆小花眼尾挂着一层迷离的红,像喝了酒,眼尾的红泪痣都更加旖旎了。
荆小花稳了稳声音:“吃,这就——唔。”
话音未落,骆野又不安好心吻上来,荆小花挣扎推开,喊道:“这就来了!”
“那你们快点噢俏俏,凉了就不好了呀。”
“嗯嗯嗯,这就来——”唔嗯嗯嗯。
骆野食髓知味捉着人,温存了几分钟,才稍微松开,轻轻咬了一下荆小花的嘴唇,气息很乱,低哑着学巧姨:“俏俏?”
荆小花瞪一眼。
“俏俏,俏俏……”还没完了。
骆野嗓音低喘时有些沙沙的,带了几分男人的性感。
他发现荆小花脸越来越红,福至心灵问:“喜欢我叫你小名吗?”
“不喜欢。”
“继续骗。”骆野颠了一下腿,荆小花匆忙抱住了对方脖子。
倏地,骆野耳朵仿佛被羽毛蹭了下,荆小花贴在耳边,像讲秘密,轻而缓的小声说:“不喜欢白天叫。”
没有太多风月经验,到底是玩不过会勾人的狐狸,骆野一哑,僵直了后背,耳朵霎时红了一片。
他同当年一样露怯,被有意掩藏在冷峻皮囊下的青涩很不给面子,被荆小花得意的捕捉到。
荆小花扳回一成,心满意足下了床,去穿鞋,狡黠的笑意盛满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