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语心中大骇,疯狂呼叫系统,但系统宛如死鸡般一动不动。
下一刻,黑衣人径直向她袭来,五指如铁钳般狠狠扣住江曼语的脑袋。
“还想跑?”
这是“江曼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黑衣人宋蕲以标记为引,把神识探入江曼语的识海。
正如她所料,山寨版江曼语的元神并不稳固,神识聚拢后轻轻一拽便已连根拔起。宋蕲把这个元神裹成一个球,串在其他神识上。
太松了,看来平时是系统负责稳固。
那么系统去哪了?
宋蕲控制着力道,在江曼语并不算大的识海里搜寻,不一会儿就发现了一个缩在识海边缘的小光点。
宋蕲的神识向它伸去,试图把它也拔掉。
咦?拔不动。
宋蕲顾及着原主的识海强度,一点一点增加力道。小光点见她没成功,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没用的,主神布下的锚点,哪有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清除。”
“你也是别的世界来的吧,”它的声音带上蛊惑,“瞧,这是一个能量充沛的世界,我们要不要合作?伟大的主神会给予你无限帮助。”
“这叫诈骗。”宋蕲懒得搭理它,专心尝试。
笑话,这里能量远比不上青元界,她用得着稀罕?
倒是这个主神,看来是这些系统和入侵者的首领,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小光点见宋蕲不为所动,也闭上嘴,悄无声息地试图往识海最边缘移动。
宋蕲控制着它不让它走,但也无法把它从识海里拔起,双方陷入僵持。
就在这时,小绿发声:“宋宋,要不要让我试一试?”
“我对法则的感应更强,说不定能把它拔掉。”
“好,”宋蕲权衡片刻,把标记的权限让给小绿,自己则在一旁提溜着入侵者的元神。
江曼语的识海内多了一株小草的虚影,蕴含着法则之力的金色细线从虚影中探出,把代表系统的小光点层层包围。
“不可能——这不可能——”
伴随着系统不可思议的惊叫,小光点被小绿从识海上拔起,裹成一个金色的小球。
“厉害。”宋蕲夸赞道,同时退出江曼语的识海,眼疾手快地把入侵者和系统两个小球塞进早已准备好的黑匣子里。
这并非普通的黑色盒子,而是修士用来关押邪修元神的法器。元神在里面会被九九八十一层阵法困着,强制性断绝与外界的所有交流,无时无刻不在遭受着凌迟之苦,不得消散也不得逃脱。
这样的匣子,宋蕲有一摞。
宋蕲把两个匣子放回空间。进入这个世界后,不得往空间放入本世界的物品,但匣子原本就放在空间里,如今装了元神又放回去,勉强可行。
宋蕲没打算现在就把这两个元神处理掉,她把匣子放在专门腾出的地上,摆了一个阵盘,又贴上四五张符纸作为保险,想着最后由世界意识来统一处理。
入侵者的事告一段落,宋蕲把目光放到江曼语身上。
宋蕲在退出时把真正的江曼语的元神从识海深处扒拉了出来,放回到原本应该待的位置。
元神被困太久,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这是元神主人自己才能完成的事,宋蕲无法插手,于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她的醒来。
方才的一番拉扯对女孩的消耗应该很大,此时的江曼语蜷缩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皱,无意识地低喃。
宋蕲凑近听,没听出来,只好先扯出被子,抖了抖,盖在衣衫单薄的女孩身上,又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这几天经历了很多,先好好睡一觉吧。
宋蕲把手支在书桌上,撑头看起手机。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床上的女孩眼睫颤动,隐隐有了醒来的趋势。
与此同时,宋蕲耳朵一动,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还有钥匙插入锁眼后转动的声音。
家长?这个点回来?
宋蕲起身准备从窗户离开,房门却被狠狠敲响。
“江曼语,你这个死丫头,给我起来!”房子老旧,门板的隔音也不好,男人沙哑又粗糙的声音在房间内听地无比清晰。
掺和别人的家事不太好,但宋蕲还是拉开了房门。
一开门,一个拳头径直朝她脖子砸来。
宋蕲面无表情地侧身,五指张开扣住男人的拳头。
江曼语比她矮,这个高度,应该是冲着头去的。
宋蕲看着这个浑身酒气,胡子邋遢,双眼通红,眉眼和江曼语有七分相似的男人,问道:“你是她爸?”
男人似乎被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黑衣人搞蒙了,含糊不清地回答:“对……放开老子。”
宋蕲冷哼一声,右手往上一掰,咔嚓一声脆响,男人的手腕以一种正常人难以实现的角度向后折去——断了。
男人发出一声哀嚎,捂着手腕像虾米一样缩在地上。
宋蕲没管他,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眼神呆滞的少女。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