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一分钟不到江曼语就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JMY:前辈,是你吗?
宋蕲想让江曼语改一下称呼,但想到自己在论坛上的人设,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黑色蛋糕:是。
JMY:前辈,裴渐青他们打算明天下午放学后去一趟西郊,想要找一个东西。我也会跟着去,到时候需要给您发消息吗?
这么实诚?宋蕲微微挑眉,敲下回复。
黑色蛋糕:不用,这样就够了,谢谢。
另一边,走在回家路上的江曼语看着手机里发来的消息,呼吸有些急促。
她抿抿唇,下定决心般发送一个小狗开心转圈的表情包。
不知道这位神秘姐姐会不会反感。
令她高兴甚至有些惊喜的是,“黑色蛋糕”也回了一个微笑的大黄豆脸。
明明只是一个表情,江曼语却觉得自己和“黑色蛋糕”的距离更近了一步,摁灭手机笑了起来。
这部手机是孟言给她的,昨晚在知道她没有手机后,他就翻出了一部手机,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电话卡。
“这部手机是别人送给我的,我用不上,你先拿着。”一头自来卷的男生笑容灿烂,“别说不要,我们可是要外出行动的,没有联系方式怎么行。”
当时江曼语有些犹豫,林昭然却一把拿过手机,装电话卡开机一气呵成,把待设置密码的手机塞进江曼语的手里。
“这家伙东西多的是,你放心大胆地用就好。”林昭然拍拍江曼语的肩,带着她完成了注册微信添加好友的一系列步骤。
不想辜负这些新朋友的好心,也不想在行动中拖后腿,江曼语点点头,抓着手机,将这份帮助记在心底。
她不是断网了,自然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月前刚出的最新款。
还有他们的外出计划,虽然林昭然和孟言都是一脸自信,就连裴渐青也神色平静,但她还是有些担心,担心遇到入侵者或者其他意外,总想着要把这条消息传递给那位神秘黑衣人。
江曼语的直觉告诉她,这位神秘人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强者,同时和他们处于同一个阵营。
于是从昨晚到今晚,江曼语一直在等待来自神秘人的消息。
她的手机上只有裴渐青、林昭然和孟言三个联系人,导致“黑色蛋糕”的申请显得格外突出。
“黑色”和“蛋糕”,这两个词语让她一下就确定了对方是谁。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出第一条消息,没想到下一秒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虽然凭空冒出来一条好友申请很奇怪,但是想到这位神秘姐姐的各种手段,江曼语又觉得这种事很合理。
女孩的眼里盛满喜悦,这些欢喜却在打开家门的瞬间消失殆尽。
屋子里酒气弥漫,是他回来了。
在被神秘人折断手腕又被迫服下毒药后,他消失了一天。
江曼语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干了什么。曾经的她遇到这种情况会担心、会愤怒、会失望,但现在,她的心里没有任何起伏,仿佛眼前的只是一位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已经没有爸爸了。她对自己说。
回到身体后仅存的一点希冀,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化为乌有。
江曼语放下书包,走近这个右手缠着厚厚纱布,左手还拎着酒瓶的男人。
男人喝得意识迷糊,在感觉到有人来后挣扎着撩起眼皮,看清是她后下意识拿起酒瓶。
随之而来的是玻璃瓶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酒瓶从手中脱落,落在蜷缩在一起的男人身旁。
男人神色狰狞,四肢不自觉的颤抖,脖子上青筋暴起,全然是一副痛苦到极点的模样。
“她说了,不要再对我动手。”江曼语蹲下身慢慢说道,语速平稳吐字清晰,阐述着被男人遗忘的事实。
“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你也不要来打扰我,我们互不干扰。”
说完这一句话后,她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身后的男人躺在地上,身体随着疼痛的消失慢慢打开。
他仿佛没有知觉般倒在满是玻璃碎渣的地板上,一双浑浊泛红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睛有了些许光亮,在月光的照射下微微颤抖。
也许这是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刻,他闭上眼,任由一段水痕打湿鬓角。
小语啊……往前走,不要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