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男主不是应该骂你奢侈贪婪、不知廉耻吗？不是应该怒斥后甩袖走人吗？为什么他还真的要给你买？为什么啊为什么！明明小说里不是那么写的呀！】

系统抓狂的嘶吼在脑海里回荡，顾曦月却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开口问：“系统，刚才这个恶毒女配任务，算完成了吗？”

【……】系统陷入了漫长的静默，仿佛在疯狂翻书核对，又像是在运算复杂的逻辑。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弱弱地回应，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算、算完成了吧……恭喜宿主，生命值增加1天，当前剩余生命1天。请宿主再接再厉，继续完成后续任务。”

顾曦月悄悄松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天就一天，至少暂时安全了。

这一刻顾曦月突然意识到，这个系统看似一板一眼严肃古板……实际上，就是个逗比。

逗比很好，既然这是个逗比系统，自己就能轻而易举找到存活机会。

从礼服店出来，顾曦月表示逛累了，于是厉云川送她回家。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两人温和道别。厉云川目送她穿过花园，直到身影消失在转角。

一转身，男人脸上的温软瞬间褪去，神情冷得像淬了冰，周身杀气四溢。

“老板，怎么了？哪里不对吗？”前排的秘书敏锐察觉到气压骤降，连忙小心翼翼地询问。

“小曦今天心情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招惹她了。”厉云川的声音闷闷的，无意识摩挲着小曦送的宝石袖扣，眼底暗潮翻涌。

秘书在心里暗自腹诽：就老板您这24小时无死角的盯梢，把顾小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还能有哪个漏网之鱼敢不长眼地欺负她？

就算真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那也算不上什么漏网之鱼。毕竟但凡敢打顾小姐主意的，早就被列入清算名单，正在加急处理中了。

“之前让你处理的那个不长眼的李少爷，进展怎么样了？”厉云川抬眼，开始催单。

“已经按您的吩咐初步处理好了。”秘书连忙正色汇报：“我们截断了他公司最大的三个融资渠道，他名下的公司也曝出了无法掩盖的丑闻。虽然他还在争取城东的科技园区项目，但科技园那边也知道不能冒险与被您点名封杀的人合作，综合判断，两个月后必然破产。”

“是吗？”

厉云川歪头，似乎带着一丝遗憾般的叹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寒：“只是破产？未免太便宜他了。”

秘书心头一凛，连忙问：“厉总，您的意思是？”

“我记得，他父亲最看重李家那点摇摇欲坠的体面，和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男人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谈论天气，“去跟李老爷子聊聊，帮他回忆一下他儿子在国外欠下的那些赌债以及洗钱的证据。让老爷子自己选，是保他李家的名声，还是保他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废物儿子。”

男人望着右手腕顾曦月送的袖扣上，眼神怜惜，语气却狠厉。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小曦身上，还试图用他那双脏手碰她……”厉云川的声音低了下去，近乎耳语，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看来是我平日太过宽纵，才让这些宵小之辈，生出了可以轻视我的妄念。”

壹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忙应声：“明白了，厉总。我会立刻去办。”

大概一周前，那位李家少爷不幸惹到了顾曦月。

那本就是个纨绔，仗着家里有点钱在圈子里横行霸道，偏偏蠢得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在慈善晚宴多喝了几杯，看见顾曦月独自在露台休息就凑上去说下流话，甚至还想动手动脚。虽说当时就被保镖隔开了，但老板记仇，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不仅要让人破产，还要诛心，要彻底把人钉死，连最后一点体面和东山再起的可能都要碾碎。

壹秘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是厉云川的秘书而非敌人。

车窗外的光影明灭交替，车窗内，厉云川将秘书那一瞬间几乎无法掩饰的战栗与恐惧尽收眼底，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只觉得理所当然。

他非常清楚，自己并非善类，冷静的表象下是近乎偏执的掌控欲和不容冒犯的锋芒，这些他自己都了然于胸。

甚至布下严密监控，覆盖顾曦月生活的每一处角落。从她的别墅到常去的场所，无一不在掌控之中，就为了防止小曦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受到伤害。

如果小曦知道自己的占有欲如此强烈，也许会生气。

却又不能不这么做。如果小曦受到伤害，他会更生气。

客观来说，从小到大他确实阻止了很多次小曦即将受到的侵害，小曦对此也很感激。

可这改变不了他控制欲强烈的核心事实。

恐惧、敬畏、疏离，乃至厌恶……这些负面的情绪，本就该是世人对他的正确反应。他早已习惯了在旁人眼中看到这些，甚至有些漠然。

但唯独不想在小曦眼里看到这些。

他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不值得被爱。

一旦小曦发现自己的真面目，会不会也像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样，满眼惊惧、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