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大手印落下。

整个寒霜峰都被削去了一半，无数宫殿化为废墟。

烟尘散去。

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众人面前。

坑底，萧离和沈长渊浑身是血，紧紧相拥。

“还没死？”

玄灵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命还真硬。”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更加恐怖的灵力波动。

“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们最后一程。”

“住手！”

就在这时，几位太上长老突然站了出来，挡在了玄灵子面前。

“宗主，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没错！如果逆天镜中的画面是真的，那我们这么多年岂不是在助纣为虐？”

“请宗主给个解释！”

“解释？”

玄灵子冷冷地看着这些平日里对自己唯命是从的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想要解释？”

“那就去地下问祖师爷吧！”

话音未落，他突然出手。

数道黑色的流光从他袖中飞出，瞬间洞穿了那几位长老的眉心。

“你……”

几位长老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玄灵子，身体缓缓倒下。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玄灵子收回手，身上不再是原本的仙风道骨，而是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那是……比魔气还要纯粹的黑暗力量。

“原来……你早就投靠了他们。”

沈长渊靠在萧离怀里，看着这一幕，惨笑着说道。

难怪当年师尊飞升得那么突然，难怪这些年宗门内的天才弟子总是莫名失踪，难怪……

一切都有了答案。

长生宗的宗主，竟然是“上界”走狗！

“识时务者为俊杰。”

玄灵子不屑地说道，“师弟，你太天真了。这天地就是一个囚笼，我们都是笼中之鸟。想要活下去，想要获得更强的力量，就只能顺应天意。”

“所谓的正道，所谓的守护，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他一步步走向坑底的两人，每一步都带着死亡的压迫感。

“把逆天镜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萧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勉强站起身，将沈长渊护在身后。

他看着逼近的玄灵子，突然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狂。

“顺应天意？”

“去你妈的天意！”

萧离举起手中的逆天镜，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这天要亡我，那我就……”

“逆了这天！”

嗡！

逆天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原本平静的镜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那缝隙中泄露出来。

那是……时空风暴的力量！

“你要干什么？！”

玄灵子脸色大变，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恐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一起死吧！”

萧离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引爆了逆天镜中的时空之力。

既然逃不掉，那就同归于尽！

以此身为祭，引时空乱流，葬送这肮脏的世道！

“不要！”

沈长渊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白光。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寒霜峰，长生宗，乃至整个苍玄大陆，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