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年纪,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智谋和胆识。他不动声色地扳倒了李嵩和江屿,还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份城府,这份手段,让他都感到心惊。
斐清佑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又闪过一丝警惕。
这样的人,若是能为己所用,定然大有裨益。可若是成为敌人,那便会是心腹大患。
马车缓缓驶过京城的街道,阳光洒在车厢上,却驱散不了斐清佑心中的阴霾。
他知道,这场风波,远没有结束。
太和殿早朝。
这一日的太和殿,比往日更加庄严肃穆。
皇帝斐霄鹤驾临太和殿。他目光扫过下方的群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不容置疑:“太子,李嵩、江屿一案,查得如何了?”
太子斐清佑从群臣之中缓步走出,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父皇,儿臣奉旨彻查李嵩、江屿一案,现已查明真相。”
他顿了顿,拿出一本厚厚的卷宗,高声道:“户部尚书李嵩贪墨之事,罪证确凿。户部账册、往来书信皆为实事。翰林编修江屿,勾结李嵩,伪造密信,意图构陷前吏部侍郎沈江临,攀附……二弟。”
太子斐清佑的声音,响彻整个太和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百官的心上。
百官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二皇子斐清荣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斐清荣站在皇子队列之中,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他死死盯着太子斐清佑手中的卷宗,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魏帝斐霄鹤连连叩首:“父皇!儿臣知错了!”
斐霄鹤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无比疼爱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可看着斐清荣已经磕破的额头,他又露出父亲般的无奈,沉声道:“起来吧,自今日起禁足,每日抄百遍祖训,不彻底悔过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谢父皇,儿臣必当潜心思过。”斐清荣捂着鲜血横流的额头,被人搀扶下去。
百官们互为对视一番,皆心照不宣,
二皇子贪墨百万,且勾结六部官员,这般重罪,竟只换得一个禁足?看来陛下对二皇子的宠爱并未动摇半分。更令人瞩目的是,与魏帝一并站在高台,身着蟒袍的太子斐清佑。他颔首敛衽,面不改色,仿佛对斐霄鹤的一切指令都言听计从,没有半分不虞与辩驳。
皇帝斐霄鹤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案几上的卷宗上。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股雷霆之威:“传朕旨意!”
殿外的太监,高声应道:“陛下有旨——”
“户部尚书李嵩,贪墨国库三百两,罪大恶极!着即革去官职,打入天牢,择日凌迟处死!家产抄没入宫!”
“翰林院编修江屿,构陷同僚,攀附权贵,同罪论处!革去功名,贬为庶民,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其家人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御史大夫赵衡,弹劾有功,赏黄金百两,官升一级!”
“前吏部侍郎沈江临,遭人构陷,官复原职!”
一道道圣旨,如同惊雷,在太和殿内炸响。
百官们纷纷躬身行礼,山呼万岁。
声音响彻云霄,久久不绝。
太和殿外,阳光明媚。
沈炼站在文官队列的末尾,听着那一道道圣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眼中有泪光闪烁。
害了沈家的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沈炼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站在殿中的太子斐清佑。
太子斐清佑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对着他微微颔首。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炼从太子斐清佑的眼中,看到了欣赏,看到了拉拢,也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沈炼微微一笑,躬身行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沈炼的名字,将会响彻整个东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是真正踏入这波谲云诡的朝堂,开启他的复仇之路,也开启他的权力之路。
太和殿内,百官山呼万岁。
太和殿外,阳光正好。
一场席卷京城的风暴,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