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谦逊:“臣谢殿下信任!臣必定肝脑涂地,效忠殿下,绝不辜负殿下的厚望!”
而此刻的二皇子府中,斐清荣送走二人后,猛地将桌上的琉璃酒杯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响刺耳。
“沈炼!又是沈炼!”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亲随卫凛连忙上前劝慰:“殿下息怒,沈炼虽厉害,但他毕竟是太子的人,日后总会有把柄落在我们手中。”
“把柄?”斐清荣冷笑,“如今太子对他信任有加,他便是太子的左膀右臂!我本想借今日宴席除掉太子,没想到却让沈炼立了功,反而巩固了他的地位!”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看来,想要扳倒太子,必先除掉沈炼!”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的马车上,斐清明收起了折扇,脸上的漫不经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沉的算计。太子与二皇兄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一个急于除掉对方,一个急于自保反击,这正是他的机会。只是沈炼的存在,让局面变得复杂起来。
“沈炼……”斐清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舅舅说他有勇有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若他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只可惜,他已投靠太子,怕是难以拉拢。”他指尖敲击着车厢,心中盘算着——或许,不必拉拢,只需借二皇兄之手除掉沈炼,再坐收渔翁之利,让太子与二皇兄两败俱伤,最后由他来收拾残局。
夜色渐深,三辆马车驶向不同的方向,各自载着满心的算计与野心。
宫宴风波过后,三皇子斐清明当晚便悄然来到了白府。白景渊早已在书房等候,见斐清明进来,连忙起身行礼:“殿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斐清明坐下,端起白景渊递来的茶,抿了一口,语气凝重:“舅父,今日宫宴之事,想必你已经知晓。太子与二皇兄之争,那沈炼不得不防。”
白景渊点点头:“殿下所言极是。沈炼如今深得太子信任,且手段狠厉,是太子身边新晋的得力干将。今日他识破二皇子的毒计,更是立下大功,日后太子必会对他愈发倚重,此人确实是我等心腹大患。”
“心腹大患?”斐清明冷笑一声,“何止是心腹大患!他对太子忠心耿耿,又有勇有谋,若任由他发展下去,太子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我们想要扳倒太子,便难如登天。”
白景渊沉吟道:“殿下之意是……”
“除了他。”斐清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沈炼此人,如今已是太子一党,留着他始终是个祸患。”
白景渊面露难色:“殿下,沈炼如今深得太子信任,又有太子庇护,且他行事谨慎,想要除掉他,并非易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反而连累了殿下与白家。”
“此事我自然知晓。”斐清明道,“所以才要周密计划。沈炼近日在户部得罪了不少人,二皇子的残余党羽也对他恨之入骨,我们可以借刀杀人,挑动这些人与沈炼为敌,让他腹背受敌。”
白景渊思索片刻,缓缓点头:“殿下此计甚妙。借他人之手消耗沈炼,确实是万全之策。此事我会暗中安排,殿下放心便是。”
“好。”斐清明满意颔首,“有劳舅父了。”
两人在书房内低声密谈,商议着对付沈炼的种种计谋,却不知书房门外,白云笙正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凉。
白云笙本是来书房找父亲商议事情,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了里面的谈话。三皇子要除掉沈炼,父亲竟然同意了!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得他头晕目眩。
他知道沈炼站了太子一边,与白家立场相悖,可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要取沈炼性命的地步。白云笙悄然后退,踉跄地回到自己的院落。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挣扎与痛苦。他知道,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将是艰难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