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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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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费奥多尔。

仅仅是那道熟悉的气息,便让西格玛的意识瞬间清醒。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眼睑却依旧紧闭着,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像一尊不敢动弹的人偶。

费奥多尔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他自然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抬手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来。

床垫微微下陷,带着他身上独有的茶香与冷意。

他凑近过来,微凉的指尖轻轻撩起西格玛的睡裙下摆,触碰到她腰腹的肌肤。

那里的皮肤柔软而敏感,被冰凉的指尖一激,西格玛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却终究没有睁开眼。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什么都没做,就像她一直以来那样。

在他面前,她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将所有的恐惧与抗拒,都死死压在心底。

费奥多尔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手臂微微一收,便将她纤细的身体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种近乎餍足的沉静。

他什么都没做,没有多余的触碰,没有低语,只是这样将她圈在怀中,与她一同闭目安眠。

可这无声的禁锢,对西格玛而言,却比任何实质性的掠夺都更像折磨。

他身上的冷香萦绕在鼻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像是在提醒她无处可逃的处境。

西格玛的神经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明明是相拥而眠的姿态,却透着刺骨的疏离与窒息。

拥抱本该是一件温暖的事,但费奥多尔的拥抱就像是一个牢笼,牢牢的困住了西格玛。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长夜漫漫,西格玛睁着眼睛望着黑暗的天花板,听着身旁男人平稳的呼吸,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婴儿床里的米哈伊尔偶尔发出一声呓语,成了这死寂的夜里,唯一一点微弱的生机。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雪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带。

西格玛是被婴儿床里米哈伊尔细碎的哼唧声惊醒的,或是说,她根本就没真正睡着过。

费奥多尔的手臂依旧环在她的腰间,力道不重,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整夜都保持着僵硬的姿态。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地拂在她的后颈,带着熟悉的茶香,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紧绷着。

她没有立刻睁眼,也没有动,只是屏住呼吸,感受着身侧人平稳的气息。

直到确认费奥多尔还没醒,她才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挪开他的手臂。

西格玛睁开眼看向身旁的婴儿床,米哈伊尔已经醒了,正睁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嘴巴一张一合地发出软糯的哼唧声。

她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起身时腰腹传来一阵酸痛,那是整夜僵硬带来的不适。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裙,裙摆还维持着被撩起的痕迹,腰腹间那片肌肤仿佛还残留着他微凉指尖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西格玛拢了拢睡裙,脚步放得极轻,她没有回头看床上的费奥多尔,只是快步走到婴儿床边,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米哈伊尔抱起。

怀里温热的小身子贴着胸膛,心脏处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她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舒缓。

西格玛低头看着孩子纯净的紫罗兰色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阴霾,只有懵懂的好奇,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怜惜,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茫然。

看到孩子的瞬间,西格玛眼底的惊惧才稍稍褪去,换上一层柔软的柔光。

这一夜,她被费奥多尔的气息困在枕边,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惶恐,连起身给米哈伊尔喂奶的勇气都没有。

小家伙乖得不像话,饿了也只是发出细碎的哼唧,半点哭闹都没有,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熬到了天亮。

他是多么乖巧的孩子啊。

西格玛鼻尖发酸,心底泛起一阵尖锐的疼。

为什么会有自己这样懦弱的母亲?

她将米哈伊尔搂得更紧些,动作轻柔地晃着,指尖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慰孩子,也像在安抚自己。

可即便抱着这团温热的小生命,昨夜被无声禁锢的窒息感依旧如影随形,攥得她心口发紧,连拍着孩子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米莎,早安。”

西格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指尖轻轻抚摸着孩子柔软的脸颊,那触感细腻得像云朵,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身后的床上,费奥多尔缓缓睁开了眼。

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睡意,正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身后传来细微的被褥摩擦声,西格玛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不用回头也知道,费奥多尔醒了。

“早。”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语调,仿佛昨夜那场令人窒息的相拥,只是寻常夫妻间再平淡不过的温情。

西格玛没有回头,只是抱着米哈伊尔的手臂紧了紧,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早安。”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罗兰色眼眸,生怕在那片温柔的潭水里,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或是掌控一切的笑意。

对她而言,这样“相安无事”的一夜,不过是另一场无声折磨的延续。

而新的一天,也只是在这无形的囚笼里,重复昨日的恐惧与麻木。

——————

果戈里又一次在西格玛伏案办公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背后。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着,夜色渐深,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西格玛早已熟悉了他这种鬼魅般的登场方式,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手中的钢笔依旧行云流水地书写着,仿佛身后空无一人。

直到一双带着室外雪气的手臂,毫无预兆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紧接着,那双手便带着几分轻佻的意味,缓缓向上摩挲。

“啪嗒”一声,西格玛手中的钢笔应声掉落在桌面上,墨水滴在纸页上,晕开一团刺目的黑。

西格玛的身体猛地绷紧,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一股熟悉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反抗的念头几乎是瞬间涌上心头。

可她的动作却在刹那间僵住了。

脑海里骤然闪过米哈伊尔出生之前的那些日子,那些被恐惧与无力裹挟的、暗无天日的时光。

她像一件任人摆布的玩偶,连呼吸都要看他人的脸色。

难道……一切又要回到那个时候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好不容易才攒起的、微薄的安稳。

西格玛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眼底的惊惶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她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手指,背脊一点点垮下去,连挣扎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算了。

反抗,从来都是徒劳的。

西格玛没有再动,也没有抬头,任由果戈里的手臂环着自己,任由那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将自己笼罩,眼底只剩下一片沉沉的灰暗。

果戈里微凉的指尖捏住西格玛的下巴,强硬地将她的脸别了过来。

他俯身凑近,呼吸里带着室外的雪气,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笑意。

“我思考了很久,”他看着西格玛眼底翻涌的惊惧,唇角的弧度愈发张扬,“既然西格玛和费佳有了米哈伊尔。”

果戈里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颤抖的唇角,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藏品。

“那我和西格玛,也该有一个孩子才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又藏着不容置喙的掠夺意味,像一把裹着糖霜的刀,温柔地抵在西格玛的喉咙上。

西格玛没说话。

因为下一秒,果戈里的吻便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粗暴地堵住了她的嘴。

冰冷的唇瓣带着雪的凛冽,蛮横地掠夺着她唇间的气息,容不得半分退缩与躲闪。

若是她想拒绝,喉咙里却只能溢出细碎的呜咽,所有话语都会被吞没在这带着侵略性的吻里,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更何况,西格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反抗,也没打算拒绝。

费奥多尔也好,果戈里也罢,他们的任何要求,对她而言都只是无法挣脱的枷锁。

反抗是徒劳的,拒绝更是奢望,她只能像一尊没有灵魂的人偶,任由他们肆意摆布。

身体的僵硬,心底的麻木,早已成了刻入骨髓的本能。

米哈伊尔带来的那一点光亮,终究还是太微弱了。

那点光,只能在她低头看着孩子纯净眼眸时,短暂地暖一暖心底的荒芜。

可当抬起头,直面这冰冷的现实时,那点光便会被无形的阴霾吞噬,连一丝余温都留不下。

它始终无法照亮她,无法穿透层层叠叠的恐惧与绝望,更无法带她走出这片名为“身不由己”的黑暗。

更让西格玛心如刀绞的是,是她亲手将米哈伊尔带到了这个囚笼之中。

这个孩子本该拥有明亮的天空,温暖的风,而不是从降生起,就注定要被卷入这扭曲的漩涡。

都是她的错,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连护着自己的孩子远离这泥潭的能力都没有。

而果戈里刚刚那番想要和她拥有一个孩子的话,落在西格玛耳中,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剜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原来他们对她的剥削还不够,连她腹中尚未成形的生命,都要被当作这场掌控游戏里的新筹码。

西格玛看着果戈里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笑意,只觉得浑身发冷,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无边的无力感将自己彻底淹没。

果戈里似乎看穿了她心底翻涌的绝望,指尖慢条斯理地划过她的下颌线,冰凉的触感让西格玛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微微歪头,眼底盛着孩子气的疯癫,又带着几分残忍的玩味:“怎么不说话?西格玛是在期待吗?”

西格玛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目光越过果戈里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婴儿床上。

米哈伊尔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那双和费奥多尔如出一辙的紫罗兰色眼眸,懵懂地望着这边,小嘴巴一张一合,发出软糯的哼唧声。

那目光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她强撑的平静。

西格玛的眼眶倏地红了,眼底的恐惧、愧疚、无力交织在一起,凝成一片浑浊的水光。

她想别过头,想躲开果戈里的视线,想捂住米哈伊尔的眼睛,不让孩子看到这不堪的一幕。

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连眨眼都变得艰难。

果戈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婴儿床,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混杂着雪的寒意,一字一句,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耳膜:“你看,米沙多可爱。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两个小家伙作伴,不是很有趣吗?”

西格玛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果戈里的目光落在她濡湿的面颊上,指尖微微一顿,随即俯身,舌尖轻轻舔舐过她的泪痕。

那触感温热而濡湿,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亲昵。

他没有停顿,又低头,轻柔地吻在她泛红的眼睑上,唇瓣的温度熨帖着她的肌肤,动作温柔得像真正的情人。

可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却让西格玛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即将断裂的弓,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蜷缩,眼底的惊惧几乎要溢出来。

果戈里怎么可能看不到她的抗拒?他将她眼底的恐惧与瑟缩看得一清二楚,连她睫毛颤抖的弧度,连她脊背绷直的僵硬,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正是这份无法掩盖的害怕,这份无处可逃的绝望,像最烈的酒,灼烧着他的神经,让他眼底的疯癫愈发浓重,几乎要凝成实质。

果戈里不可能看着费奥多尔靠着孩子和西格玛越走越近,不可能看着那所谓的“牵绊”在两人之间生根发芽。

那就让一切变得愈加混乱吧。

混乱到极致,才有趣。

果戈里抵着西格玛的额头,鼻尖蹭过她冰凉的肌肤,低低地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疯狂:“西格玛,你发抖的样子,真迷人。”

西格玛知道,或许自己恐惧的样子,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供人取乐的表演。

她的绝望,她的无助,都是他眼中最鲜活的点缀。

日复一日的痛苦照常袭来,西格玛已经变得麻木。

她甚至感受不到鼻尖那点属于果戈里的温度,只觉得额头上的触感像一块浸了冰的铁,冷得刺骨,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

身体的颤抖早已不受控制,不是因为恐惧,更像是一种长期被折磨后的生理本能。

如同风中残烛的火苗,明明微弱得随时会熄灭,却又固执地、徒劳地摇晃着。

西格玛的目光越过果戈里凌乱的发梢,穿过房门,落在远处空荡荡的走廊尽头,那里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像一张沉默的嘴,无声地吞噬着所有试图逃离的微光。

她忽然想起自己诞生的那片沙漠,滚烫的沙砾,无边的荒芜,还有那永无止境的孤独。

那时的她一无所有,却至少拥有对“存在”本身的懵懂期盼。

而现在,她拥有了名字,拥有了身份,却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植物,被强行移植到这片名为“天人五衰”的沼泽里,根系泡在毒汁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烂的气息。

果戈里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带着孩童般的天真与残忍。

西格玛缓缓闭上眼,将眼底最后一丝未被麻木吞噬的绝望,连同那点微弱的、不该有的期盼,一同深埋进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她不再发抖,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得像一滩死水。

“是吗。”

西格玛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那真是……太好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空气里,却让果戈里眼底的疯狂骤然一顿。

他微微直起身,那双总是盛满戏谑与疯癫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西格玛的身影。

她垂着眼睫,眼底一片死寂的漠然,没有恐惧,没有抗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刚才的颤抖、刚才的泪水,都只是他的错觉。

果戈里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冰凉的触感让西格玛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却依旧没有抬头。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声里,少了几分刻意的疯狂,多了一种近乎惊喜的玩味。

“太好了?”他重复着这三个字,指尖微微用力,迫使西格玛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兴味,“西格玛,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果戈里凑近她,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里的雪气混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将她牢牢包裹。

“你不再默默落泪,也不再瑟瑟发抖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却藏着不容错辨的掌控欲,“这样的你,真的很有意思。”

果戈里的唇瓣轻轻贴在她的唇角,不像刚才那般蛮横掠夺,只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吻,像在珍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西格玛闭上眼,任由他的吻落在自己的眼睑、额头、唇角,任由那带着占有欲的气息将自己彻底淹没。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眼底翻涌的兴奋,感受到他因为她的“顺从”而产生的新鲜感,而这一切,都只让她觉得刺骨的冰冷。

原来,连她的麻木,都能成为他们取乐的理由。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扑在玻璃上,转瞬便消融成水,像一道道无声的泪痕。

纵使心底早已被麻木与痛苦填满,一切仍在继续。

继续着这被当作玩物的日子,继续着这在刀尖上行走的生活,继续着对米哈伊尔的愧疚与牵挂,也继续着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期盼。

期盼着这场荒诞的游戏能有落幕的一天,期盼着能有一束光,真正照亮她这片荒芜的沙漠。

可这期盼太过渺茫,就像雪夜里的萤火,风一吹便会熄灭,只能被她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

西格玛缓缓睁开眼,眼底的麻木褪去片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她抬手,轻轻推开了果戈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动作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该去看看米哈伊尔了。”

西格玛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的亲昵从未发生过。

这是她第一次打断果戈里的行为。

果戈里没有阻拦,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起身,看着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看着她走向婴儿床时,无意识轻颤的指尖。

还是在害怕,不是吗?

即使这么害怕,还是做出了反抗呢。

果戈里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的疯癫与占有欲交织在一起,凝成一种近乎诡异的痴迷。

“去吧,”他低低地笑了,“我等你回来。”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却让西格玛的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个小小的、承载着她所有念想的婴儿床。

米哈伊尔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脸蛋皱着,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西格玛蹲下身,轻轻握住孩子温热的小手,指尖传来的温度,是这冰冷的房间里唯一的暖意。

她看着孩子安睡的面容,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属于母亲的温柔。

为了他,她必须撑下去。

哪怕内心早已麻木,哪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哪怕这场永无止境的折磨还要持续很久很久,她都必须撑下去。

窗外的雪依旧没有停,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这座牢笼牢牢笼罩。

西格玛轻轻吻了吻孩子的额头,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不远处那个带着疯癫笑意的男人。

她的眼底重新覆上一层麻木的冰霜,像一尊没有灵魂的人偶,一步步走回那张冰冷的办公桌前。

屋外的雪刮的更大了些,吹在窗上发出嗖嗖声,和衣服掉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这场以痛苦为底色的剧目,还在继续。

而西格玛,只能做一个沉默的演员。

在既定的剧本里,重复着早已麻木的台词,直到剧目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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